合作早就有了，如今塞國來的獵礦人有許多，正滿草原地尋寶呢。
人家韃靼人也不傻，特別像阿魯台之類的高級官員，到底從元朝過來的，很多人識得漢字，會說漢話。
這期間自然有塞國報紙刊物流入韃靼和瓦剌，聰明些的蒙古人還是不難從中梳理出塞人崛起的秘訣。
那就是從金屬冶煉到蒸汽機之類的關鍵機器，大幅度提升了各方麵生產的效率，同時還能大量製造火槍、火炮，甚至於汽車巨艦等等。
不過看明白了也是乾瞪眼，北元撤退的時候連工匠都沒顧上帶，手工業已經退化到連生鐵都無法冶煉的地步。
這是野蠻的悲哀，何嘗又不是文明的幸運？
曆史上文明每次被野蠻征服，卻總能在夾縫中苟延殘喘。野蠻卻始終學不會先進的技術，因為他們脫離了生產，且自以為是地認為他們可以駕馭比自己聰明的人，所以遲早會被反噬。
但無論是脫歡還是阿魯台，他們都很討厭獵礦人。
自己地盤上的財寶，如何肯甘心讓給別人？正因如此，有些千戶在和新農合談判的時候都獅子大張口，一畝地敢喊價一塊錢的！
可草場和耕地不一樣，你這是天生地養的，沒有任何人工投入在裡麵。中原的耕地四五畝能養活一個人，你這草場能嗎？
況且人家新農合拿地都是以150萬畝（1000平方公裡）為基本單位的，一般每畝草場是5分錢到2毛錢之間。
如果全是平坦草地，有河有湖的，那肯定給你高價。要是帶點兒戈壁的邊邊，還有沒用的山地，那真是5分錢人家都不見得願意要。
但若是你的地上有礦，那確實可以單獨議價。有些人的貪心被放大了，沒礦的也幻想自家草場底下埋著煤炭、石油之類的。
遇上這號人，新農合根本不理，人家也不差你這一塊兩塊土地。對塞國朝廷來說，隻要把草原滲透成篩子，那幫人就廢了。
要知道新農合是公司，人家也是有組織的，隨便給員工配發些獵槍，你看哪個千戶能乾得過？
好，就算被你打個措手不及，可南秀節的騎步旅還在和林城外呆著呢。時不時就拉到草原上搞一次軍事演習，放炮的聲音一響，草原上的人都跟著肝顫。
但對那些民間組織的獵礦人，草原上熱情好客的牧民對他們態度普遍不友好。即便他們很少與當地人碰頭，但也常有被驅逐，甚至打架的。
瓦剌那邊礙於高層關係，牧民和獵礦人一般都不會把事情鬨大。但有些獵礦人大搖大擺進入韃靼境內之後，就讓很多貴族非常不爽。
這種事都不需要阿魯台授意，偌大的草原上消失幾個人那不跟玩兒似的嗎？
終於在有上百名獵礦人消失在韃靼境內後，南秀節部出動了，也就派了一個汽車總旗開到韃靼人的王庭，把阿魯台嚇得夠嗆。
忙推說自己不知道，一定給南大人和聖女大人一個交代，雲雲。
他們這才知道，確實是有些獵礦人仗著國家的勢，私自跑去韃靼找礦的。但也有些有官方掛靠背景的，這類獵礦人都要在入境前到聖女寺報備的，走的時候也要過去注銷。
聖女寺可不僅僅是座傳經的寺廟，還是出入境管理處，還是一般民事糾紛的裁判所。劉學勤也是因材施教，不但要求唐賽兒背塞教經文，還要背各類律法。當然聖女大人也是有助理的，寺裡連獸醫這種專業人才都是有的。
南秀節隻給阿魯台十天時間，最後阿魯台也隻好交了幾十名人犯，多數都是湊人頭的可憐農奴。
軍方在和林城外搭設了刑場，聖女站在高台之上，審判了這些人的罪行。除了將幾名身高不足車輪的少年罰去土爾扈特左旗農場種土豆，其餘三十多名人犯一律，炮決！
騎步旅到現在配的還是輕便式的自走火炮，有些類似後世的迫擊炮，這種炮射程近，威力比不上大炮，但在這年頭其實都很少有機會用得上。
炮兵瞄準之後，指揮官一聲令下，十炮齊發，河灘的刑場火光衝天，硝煙彌漫，冷卻下來的場麵簡直慘不忍睹，以至於很長時間都沒有人願意吃河裡的魚。
消息傳開之後，再沒人敢對塞國人下手了。即便有塞國人失蹤，多半是他們自己不小心，卡在哪個石頭縫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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