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是假貨……”
莊岩盯著空盒,眼神有點冷,“你還搶著往兜裡揣?”
他緩緩抬頭,望向地上那具屍體。
脖子上一道深口子,地上血攤了一大片。
死法跟王誌君一模一樣——失血過多,休克,器官全罷工。
小師弟馬崢……還是沒留住。
這事跟警察有沒有本事沒關係。
莊岩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朱旭明、王誌君、馬崢——三個師兄弟,一個接一個倒下。
案子剛立兩天半,三條命就沒了。
一天死一個,節奏整得跟打卡上班似的。
“你是專門來清人的?”他低聲自語。
為“粉紅之星”殺人,正常。
七千多萬美金擺在那兒,誰看了不動心?
可問題來了——真鑽石還沒影兒呢,人全殺光了?
更奇怪的是,你還把那顆不值錢的假鑽順走了。
圖啥?
惹禍上身的事,你搶著乾?
莊岩站起身,聲音不高,卻像釘子敲進空氣裡:
“找到他。”
“明白!”
王宇和二組隊員齊聲應道。
整座濱城徹底封死,二組全員出動,連帶全市所有警察一塊兒上陣。
武警、特警、巡邏警,全拉到一線,地毯式掃蕩。
一個外國佬,還能往哪兒蹽?
港口。
這地方,水太深,暗流多。
走私的、偷渡的、見不得光的買賣,哪個不在這兒露過臉?
“夠機靈。”
莊岩站在碼頭邊,嘴角一扯,“機場堵了,高速封了,出城路口全卡死——你唯獨能溜的就剩這兒。結果呢?人影都沒見著……是打算貓起來裝死?”
他最煩腦子好使的犯人。
尤其還是個花裡胡哨、變來變去的魔術師。
那這家夥到底藏哪兒了?
魔術師,老外,又不是隱形人。
城裡的大街小巷早翻遍了,藏不住。
你猜他躲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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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末,遊樂場正火。
大人小孩都愛來逛,連跳廣場舞的大媽都抱著孫子來湊熱鬨。
每家遊樂場都安排得滿滿當當:
唱歌的、跳舞的、耍雜技的……當然少不了變戲法的。
莊岩坐在劇場小板凳上,眼睛盯著台子。
台上是個穿紅鼻子、塗白臉的小醜魔術師,正在耍撲克。
最常見的把戲——牌在手裡飛,在空中飄,擺成花、擺成圈、擺成一條龍。
底下觀眾“哇”聲一片,鼓掌拍得手心通紅。
更絕的是,那小醜還能讓一疊牌自動立起來,拚成個“紙人”,在地上晃晃悠悠走幾步;
還能讓七八張牌繞著他身子懸空轉圈,跟聽他指揮似的。
莊岩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這些玩意兒早不新鮮了。
街頭賣藝的都能玩三套,國際大賽都不屑收。
普通人看著玄乎,其實全是套路。
“湯米,32歲,E國來的職業魔術團隊,每年都被XX王國遊樂場請來演一場……”
王宇一邊看一邊念情報,“剛查過了,背景清清白白,沒毛病。”
沒毛病?
莊岩眼皮一壓,目光釘在台上。
小醜接下來要演的,是他自己曾在隊裡露過一手的活兒——
紙牌大變活人!
隻見他雙臂一揚,嘩啦啦——撲克像噴泉一樣炸開,漫天紛飛,眨眼蓋住全身。
就在那一瞬,莊岩瞳孔猛地一縮。
人沒了!
這很正常。關鍵就是“消失”那一刻。
可問題來了——莊岩居然沒看清他是怎麼不見的。
不可能啊。
等等……這種級別的手法,真會來遊樂場給小朋友表演?
就算肯來,遊樂場付得起出場費嗎?
“唰”地一下,莊岩從板凳上彈起來,直衝舞台!
全場嘩然。觀眾傻眼,王宇也懵了,愣在原地盯他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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