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白若雪自己先後悔了。
婁曉娥樂得直打顫,肩上的羊絨披肩都快滑下來了,趕緊抬手按了一把。孟婉晴也低下頭,用手背擋著紅唇,肩膀輕輕發顫。
林衛東靠在椅背上,直勾勾地看著白若雪,眼底全是憋不住的壞笑。
“喲,白大小姐,你這到底是想讓我誇呢,還是不想讓我誇?”
白若雪臉上掛不住,隻能硬著頭皮把話往回圓:
“我本來就不稀罕。不過,你要是故意不誇,那就是你眼神不好。”
林衛東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有理。那我真得好好看看,省得被扣頂眼神不好的帽子。”
他說著,還真站起身走了幾步,繞著白若雪看了半圈。
白若雪被他那帶著火星子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慌,表麵上還得端著架子:
“你看就看,別笑。”
林衛東嘴上應得痛快:
“我沒笑。”
“我就是在想,今晚這酒紅色旗袍,是誰給白大小姐挑的?”
“這顏色確實襯你,腰身也合適。就是你這副想得意又不敢得意的樣子,比衣裳還招人。”
白若雪聽得心裡一陣發熱,耳根也跟著燙了起來。可她哪肯在婁曉娥和孟婉晴麵前認這個,當即嬌哼道:
“誰得意了?你少胡說。”
婁曉娥在旁邊歎了口氣,語氣裡全是看熱鬨的惋惜:
“得,兩個荷包蛋沒了。”
白若雪這才想起之前的賭約,臉上的羞意立馬被得意壓下去大半:
“聽見沒有?他先進門正經誇的是我!”
婁曉娥不服氣地瞥了她一眼:
“他前頭還誇婉晴會疼人呢。”
白若雪理直氣壯地把下巴一抬:
“你自己說的,那不算衣裳。現在想賴賬?”
婁曉娥白了她一眼,輕笑道:
“我可沒賴,明早給你煎就是了。”
林衛東在旁邊聽出點門道,樂得直拍大腿:
“合著我一句話,還能換兩個荷包蛋?那我是不是也能分一個?”
白若雪立馬把俏臉一板:
“想得美,那是我憑本事贏來的。”
林衛東眉頭一挑,開始跟她掰扯。
“我誇的你,這功勞沒有我一半?”
白若雪想了想,覺得這話也不是全沒道理。可讓她把兩個荷包蛋分出去一個,她又舍不得。於是她忍痛伸出半根纖細的手指:
“最多……最多分你半個。”
林衛東故作嫌棄地撇撇嘴:
“就半個?白大小姐現在過日子,是越來越像前院的閆老師了,精打細算得很呐。”
白若雪氣得抬手就要去掐他胳膊:
“你再說我像閆富貴試試?”
林衛東往旁邊一讓,笑嗬嗬地認錯:
“錯了錯了,閆老師哪有咱們白大小姐水靈好看。”
白若雪這才輕哼了一聲,算是饒過了他:
“這還差不多。”
婁曉娥看著兩人鬥嘴,心裡倒沒什麼酸味。她把剝好的橘子遞給林衛東一瓣:
“先吃口橘子壓壓風寒。”
林衛東接過來,卻沒急著往嘴裡送,反倒盯著她看了兩眼。
婁曉娥被他看得臉上有點熱,仍舊端著那股子不慌不忙的勁兒:
“看什麼?”
林衛東慢悠悠地說道:
“我剛進門光顧著跟白大小姐鬥嘴,差點把你給漏了。”
“曉娥同誌今晚這身,可比平時講究多了。黑色真絲不僅穩得住,也壓得住場。”
“就是你坐得再端正,眼裡那點等男人的勁兒,到底還是藏不住啊。”
婁曉娥臉上一燙,嘴上卻半點不肯吃虧:
“誰等你了?我這是陪她們倆坐著喝花茶。”
林衛東認同地點點頭:
“懂。茶喝得好好的,耳朵卻一直支棱著聽院門外的動靜。這叫高級喝茶法。”
白若雪一聽,立馬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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