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是什麼人?
那是這院裡活得最久,看得最透的人精。
她哪裡是那麼好打發的?
她拐棍往地上一頓,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怎麼?嫌我老婆子耳朵背,聽了你們的秘密不成?
柱子,我可告訴你,這院裡啊,就沒老婆子我不知道的事兒!”
屋裡的三位大爺此時也聽見了外麵的動靜。
易中海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就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一貫的溫和笑容。
聾老太太是他的“乾媽”,麵子上總要過得去。
而且,老太太在院裡輩分高,有時候她說句話,比他們這些管事大爺還管用。
劉海中則有些不耐煩,他正等著喝酒吃肉,這老太太一來,指不定又要耽誤多少工夫。
他官癮大,總覺得這種場合,老太太一個婦道人家不該摻和。
閆富貴心裡更是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這老太太牙口好,飯量也不小,她這一來,桌上的好酒好菜豈不是又要少一份?
尤其是那壇子林衛東帶來的好酒,他還沒喝過癮呢!
林衛東依舊穩坐釣魚台,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靜靜地看著門口的這一幕。
傻柱見老太太不依不饒,也是沒轍,隻能苦著臉道:
“老祖宗,真沒什麼大事,就是……就是我尋思著,我這歲數也不小了,想請三位大爺幫我張羅張羅,看看能不能……能不能給我說個媳婦。”
“說媳婦?”
聾老太太眼睛一亮,隨即又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番,撇嘴道:
“就你這愣頭青的樣子,哪個姑娘能看上你?
不過,這倒是正事。
行了,既然是給你張羅媳婦,老婆子我也得幫著參謀參謀。”
說著,也不等傻柱再勸,拄著拐棍就往屋裡走。
易中海見狀,連忙起身相迎:
“老太太,您來了,快上座。”
劉海中和閆富貴也隻好跟著站起來,臉上擠出笑容。
“都坐,都坐,別因為我老婆子一個人,耽誤了你們的正事。”
聾老太太也不客氣,由著易中海把她扶到上首空著的一個位置坐下。
傻柱趕緊手腳麻利地給老太太添了碗筷。
老太太一坐下,目光就落在了桌子中間那壇酒上,鼻子又使勁嗅了嗅:
“嗯?柱子,你今兒個還弄到好酒了?這味兒,可比你平時從廠裡帶回來的那些強多了!”
閆富貴一聽這話,心裡更急了,生怕老太太也要分一杯羹,連忙搶著說道:
“老太太,這酒可不是柱子的,是……是林衛東帶來的。說是叫什麼……瀘州老窖!”
“哦?林衛東?”
聾老太太這才注意到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林衛東,她眯著眼睛打量了他片刻,點了點頭,
“嗯,這後生看著倒是一表人才。行,既然是好酒,那老婆子我也得嘗嘗鮮。”
林衛東微微一笑,起身給老太太的酒杯也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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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您言重了,一點心意,您嘗嘗合不合口味。”
聾老太太端起酒杯,先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然後呷了一小口,閉上眼睛咂摸了半天,這才緩緩睜開,讚道:
“好酒!果然是好酒!,回甘還帶著股說不出的香味兒。柱子,你這朋友,可比你那幾個狐朋狗友強多了!”
傻柱被說得老臉一紅,嘿嘿傻笑。
易中海見狀,也舉杯道:
“老太太說的是,衛東這孩子,確實懂事。來,咱們也別光顧著說話,動筷子,動筷子。柱子這手藝,可是輕易嘗不到的。”
劉海中和閆富貴也紛紛附和,幾個人這才重新落座,氣氛因為聾老太太的加入,似乎又多了幾分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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