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讓你光齊和光天也過去,跟你認識認識。
以後你們年輕人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林衛東心裡不屑,這老家夥,占便宜還不忘拖家帶口。
不過他今天就是要熱鬨,人越多,戲才越好看。
“那敢情好啊!我正愁人少不熱鬨呢!”
林衛東立刻應下。
然後,他來到中院的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在院裡磨一把鉗子,動作不緊不慢,眼神專注。
看到林衛東過來,他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易師傅。”
“嗯,衛東啊。”
易中海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林衛東把剛才對劉海中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隻是措辭更加誠懇,姿態也放得更像一個單純來報答恩情的後輩。
易中海聽完,沉默了片刻。
這小子,到底想乾什麼?
平白無故地請客,還把院裡幾個管事的都請上,陣仗不小。
是為了拉攏人心,還是另有圖謀?
他總覺得,這小子不像表麵上那麼簡單。
不過,林衛東的理由無懈可擊,態度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如果自己拒絕,反而顯得小家子氣,好像怕他一個年輕人似的。
易中海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
“你有這個心,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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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相互幫襯是應該的。不用這麼客氣。”
林衛東堅持道,
“那不行,易師傅。
長輩的情我得領,後輩的禮數我也得儘到。
您可一定要來,不然我這心裡不踏實。”
易中海看了他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晚上下班,我過去。”
“好嘞!”
林衛東笑得更燦爛了。
哦,對了,這麼精彩的大戲,怎麼能少了許大茂這個重要的角色呢?
那小子對著幾個老家夥可憋著一肚子怨氣呢。
嘿嘿……
林衛東繼續在前院盯著,直到看見劉海中和易中海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
他才轉身,腳步輕快地跑向後院。
許大茂那屋,靜悄悄的。
這小子昨晚喝了酒,這會兒肯定還睡得跟死豬一樣。
林衛東上前敲了敲門。
半晌,屋裡才傳來許大茂極不耐煩的嘶吼。
“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大茂兄,是我,林衛東!”
門裡安靜了一瞬,接著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門“吱呀”一聲拉開。
許大茂隻穿著個大褲衩子,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發,睡眼惺忪地倚在門框上。
“林兄弟啊!這麼早,有事兒?”
林衛東笑著問道:
“今天你不用下鄉放電影?”
許大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說道:
“嗨,昨兒不是給李副廠長親戚家辦事兒了嘛,他老人家體諒我辛苦,特批了我一天假,讓我歇歇。我明天再去廠裡銷假就成!”
說到李懷德,他那點宿醉的萎靡似乎都消散了幾分,下巴不自覺地微微抬起。
林衛東開門見山,
“是這樣,”
“晚上我請易師傅他們吃飯,你要不要來?”
許大茂的瞌睡瞬間醒了一半,臉上滿是嫌惡,
“請他們吃飯?易中海?劉海中?還有那個算盤精閆富貴?”
“林兄弟,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請誰不好,請那幾個老東西!
我跟你說,那幾個老家夥,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好鳥!”
林衛東笑了笑,不以為意:
“大茂兄,話不能這麼說。”
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
我剛來,總得把麵子上的事兒做足了,不然以後不好在院裡待。”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點蠱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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