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重重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朕答應你。朕會派玄甲軍精銳護送你,調撥最好的藥材和物資,梁邱起會全程聽你調遣。蘇大人,朕隻求你,務必平安歸來。”
皇後也走上前,握住蘇雲琅的手,眼中滿是心疼:“雲琅,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這是宮中珍藏的千年人參,你帶上,或許能幫你補補身體。”
“謝陛下,謝皇後娘娘。”蘇雲琅連忙謝恩。
百官也紛紛上前,表達對蘇雲琅的敬佩與擔憂,承諾會在京城做好後勤保障,支持北疆的抗疫工作。
接下來的日子,侯府上下都在為蘇雲琅的出行做準備。蕭陵親自挑選了最精良的玄甲軍士兵,為蘇雲琅準備了厚厚的棉衣和足夠的藥品;春桃帶著弟子們整理琉璃消毒燈、藥液提純器等醫療器具,打包了大量的草藥種子和解毒藥材;承佑和明玥則親手為蘇雲琅製作了平安符,希望能保佑母親平安歸來。
出發前夜,蘇雲琅靠在蕭陵懷中,看著窗外的月色,心中滿是複雜的情緒。“蕭陵,我這一去,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她輕聲道,聲音帶著一絲釋然,“若是我真的出了什麼事,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承佑和明玥,讓他們成為有用之人。還有《天工醫典》,我已經寫了大半,剩下的部分,春桃應該能看懂,你一定要讓她把醫典完成,廣傳天下,惠及萬民。”
“不許說這種話。”蕭陵緊緊抱住她,聲音哽咽,“你一定會回來的,我們還要一起看著孩子們長大,一起回清河看看,一起……”
他的話沒說完,便被蘇雲琅輕輕按住了嘴唇。“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她微微一笑,眼中帶著一絲溫柔,“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若是有來生,我還想嫁給你,還想和你一起守護這個家,守護北齊的百姓。”
蕭陵沒有說話,隻是緊緊抱著她,淚水無聲地滑落。他知道,蘇雲琅的身體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這一去,或許真的是生死未卜。但他會陪著她,無論前路多麼艱險,他都會與她並肩同行。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蘇雲琅的車隊便出發了。蕭陵親自為她駕車,玄甲軍精銳護送左右,春桃帶著弟子們緊隨其後,車上裝滿了琉璃醫具、草藥、糧食和棉衣。承佑和明玥站在府門前,看著車隊漸漸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才忍不住哭出聲來。
車隊緩緩駛離京城,向北疆方向而去。蘇雲琅靠在車壁上,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中滿是堅定。她知道,前方的路途充滿了艱險,北疆的瘟疫比江南的水毒疫情更加凶險,她的身體也可能隨時會垮掉。但一想到北疆百姓和守軍在瘟疫中苦苦掙紮的模樣,她就無法停下前進的腳步。
途中,蘇雲琅的身體時常出現不適。寒邪引發的腹痛時不時襲來,讓她冷汗直流;咳嗽也變得越來越頻繁,常常咳得撕心裂肺,鮮血染紅了一塊又一塊手帕。蕭陵每日都會為她熬製溫補湯藥,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夜裡則守在她床邊,為她按摩酸痛的四肢,緩解她的痛苦。
春桃也每日都在車中為她煎藥、護理,看著她強撐著身體研究瘟疫的相關資料,忍不住勸道:“雲琅,你歇會兒吧,這些資料我來整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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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蘇雲琅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專注,“我要儘快了解這種瘟疫的症狀,才能提前做好準備。從急報上看,這種瘟疫與江南的水毒疫情不同,更像是一種通過呼吸道傳播的烈性疫毒,必須找到其根源,才能研製出特效藥。”
她拿出紙筆,根據急報上的描述,繪製出瘟疫的傳播路徑和症狀演變圖,一邊畫一邊分析:“這種疫毒傳染性極強,潛伏期短,發病快,病死率高,常規的隔離和消毒措施可能效果不佳。我們必須儘快研製出疫苗,才能從根本上控製疫情。”
蕭陵看著她專注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他知道,蘇雲琅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為北齊的百姓築起一道防線。他隻能默默為她研墨、遞水,在她咳嗽時輕輕為她順氣,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她。
經過十餘日的艱難跋涉,車隊終於抵達了北疆疫區外的玄甲軍軍營。梁邱起早已等候在軍營外,看到蘇雲琅乘坐的馬車,立刻快步迎了上來。當他看到從馬車上被蕭陵小心翼翼扶下來的蘇雲琅時,眼中滿是震驚與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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