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使團在京城待了半個多月,準備回去了。
臨走前,林焱進宮,見了太子和皇帝。
乾清宮裡,景隆帝坐在禦案後頭,太子坐在下首。
林焱站在中間。
景隆帝說:“使團要走了,你們有什麼要說的?”
太子說:“父皇,兒臣以為,跟這些夷人通商,利大於弊。他們有火器、儀器,通商了,咱們能買到他們的東西,他們也能買到咱們的絲綢、瓷器、茶葉。兩全其美。”
景隆帝點了點頭,又看向林焱:“林焱,你怎麼看?”
林焱說:“父皇,兒臣有個想法。”
景隆帝說:“說。”
林焱說:“兒臣想跟這些夷人做一筆買賣。不光是買東西賣東西,還要換技術。”
景隆帝問:“換技術?怎麼換?”
林焱說:“用咱們的絲綢、瓷器、茶葉,換他們的火器技術、造船技術、航海技術。他們想跟咱們做生意,咱們就給他們東西。但他們得教咱們,怎麼造火器,怎麼造船,怎麼航海。”
景隆帝沉默了一會兒,說:“他們肯嗎?”
林焱說:“兒臣覺得,應該肯。他們是商人,商人圖利。隻要咱們出的價錢合適,他們什麼都肯賣。”
太子在旁邊說:“父皇,林焱說得對。這些夷人從那麼遠的地方來,不就是想賺錢嗎?咱們給他們銀子,讓他們教咱們技術。這是雙贏的事。”
景隆帝想了想,說:“好,你去跟他們談。談成了,朕重重有賞。”
林焱說:“兒臣遵旨。”
第二天,林焱去了四方館。
他把想法跟約翰說了。
約翰聽了,沉默了好一會兒。
林焱說:“約翰先生,我們知道,你們那邊的火器很厲害。我們也想造出那樣的火器。你們教我們,我們付錢。另外,你們還可以繼續跟我們做生意。絲綢、瓷器、茶葉,你們想要多少,我們就給多少。”
約翰說:“駙馬爺,火器的技術,是我們那邊的秘密。國王不會同意把秘密賣給外人的。”
林焱說:“不賣,可以換。你們要什麼東西,我們給什麼東西。不是買,是換。”
約翰想了想,說:“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跟國王商量。”
林焱說:“可以。你先回去,跟你們國王商量。商量好了,再來。我們隨時歡迎。”
約翰點了點頭:“好,我一定把駙馬爺的話帶到。”
林焱又說:“還有一件事。你們那邊的航海圖,能不能賣給我們一份?我們想去海外做生意,需要航海圖。”
約翰說:“航海圖可以賣。不過,得花錢買。”
林焱說:“多少錢?”
約翰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三十萬兩。”
林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三十萬兩?!你們那邊的航海圖,真值錢。”
約翰說:“駙馬爺,這航海圖,是我們那邊的航海家用命換來的。每一張圖,都是用血汗畫出來的。三十萬兩,我們值。”
林焱想了想,說:“好,三十萬兩。但我們要的是最詳細、最準確的航海圖。不能是假的。”
約翰說:“駙馬爺放心,我們是正經商人,不會賣假貨。”
林焱說:“那就這麼定了。”
九月初,使團準備啟程回國。
臨行前,景隆帝在太和殿設宴,為他們餞行。
約翰和他的隨從們穿上最隆重的禮服,來到太和殿。
他們跪在丹陛前,向皇帝磕頭謝恩。
景隆帝說:“你們遠道而來,辛苦了。回去告訴你們國王,啟朝願意跟你們通商。以後你們的商船,可以到廣州、泉州、寧波停靠。朝廷會給你們方便。”
約翰連忙磕頭:“多謝大皇帝陛下。”
景隆帝又說:“林焱,你送送他們。”
林焱說:“兒臣遵旨。”
宴席結束後,林焱送約翰到城門口。
約翰拉著林焱的手,說:“駙馬爺,這次來啟朝,我最榮幸的事,就是認識了你。”
林焱說:“我也是。以後有機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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