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後他又從保溫袋裡拿出冰棍,一根根分給大家。走到曉冉身邊時,他特意挑了一根無糖的綠豆冰棍,遞到她手裡:“你抱著孩子別中暑,慢慢吃,這個無糖的,吃著不膩。”曉冉連忙道謝,把冰棍放在嘴邊咬了一小口,綠豆的清香混著冰涼的口感,瞬間驅散了午後的燥熱。
安安坐在曉冉懷裡,看到大家都在吃西瓜,小腦袋轉來轉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曉冉手裡的西瓜,小手伸著,嘴裡“啊!啊!”地叫著,像是也想吃。林念剛好從外麵接電話回來——是基金會的工作人員打來的,說山區學校的課桌已經準備好了,問什麼時候能送過去。他掛了電話,看到安安饞得直蹬腿,趕緊走過去,從桌上拿起一小塊去皮的瓜瓤,又找了個乾淨的小碗,把瓜瓤壓成了泥。“安安還小,不能直接吃塊,得吃泥才行。”他一邊說,一邊用小勺舀了一點瓜泥,遞到安安嘴邊,還特意吹了吹,怕燙著孩子。安安迫不及待地張開嘴,一口把瓜泥含進嘴裡,小嘴巴抿了抿,臉上立刻露出了滿足的表情,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引得周圍的人一陣笑。林念又舀了一勺,慢慢喂給安安,不一會兒,小碗裡的瓜泥就被安安吃完了,他還意猶未儘地盯著小碗,小手抓著林念的胳膊,還想再要。“不能再吃啦,”林念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吃多了會拉肚子的,下次再給你吃好不好?”安安小嘴一撅,卻也沒再鬨,靠在曉冉懷裡,慢慢玩起了手裡的牙膠。
下午三點多,教室門口又來了幾位特殊的“小老師”。他們是之前“辰月基金”幫扶過的山區孩子,最大的十二歲,最小的才八歲,趁著暑假,跟著村裡的老師一起坐火車來城裡,說是“要當誌願者,幫林爺爺和蘇奶奶做事”。為首的男孩叫小宇,今年十歲,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短袖,領口處還縫著一塊小小的補丁——那是他媽媽特意縫的,說“衣服沒壞,還能穿”。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作業本,作業本的紙已經有些泛黃,邊角也卷了起來,可上麵的字跡卻寫得工工整整,沒有一點塗改。
“林爺爺,蘇奶奶,我們來啦!”小宇看到林辰和蘇清月,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走過去,把作業本遞到林辰手裡,“這是我寫的作文,我想讀給教室裡的弟弟妹妹聽,行嗎?”林辰接過作業本,摸了摸小宇的頭,手指碰到他頭發上的一點灰塵——大概是來的路上蹭到的。“當然行,”林辰笑著說,“我們的小宇要當小老師啦,真厲害!”
蘇清月也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輕輕擦了擦小宇的臉頰,把他臉上的灰塵擦掉。“路上累不累呀?火車上有沒有吃東西?”她像關心自己的孫子一樣,絮絮叨叨地問著。小宇搖搖頭,笑著說:“不累!火車上老師給我們買了方便麵,可香了!我還看到了大城市的高樓,比我們村裡的樹還高呢!”
很快,小宇就站在了教室前麵的講台上。他剛開始還有點緊張,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睛不敢看下麵的孩子。林悅趕緊在下麵鼓勵他:“小宇哥哥,別緊張,我們都在聽你讀呢!”朵朵也跟著喊:“小宇哥哥加油!”
小宇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翻開作業本,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讀自己的作文。“去年冬天,雪下得特別大,我們教室裡的窗戶破了一個洞,冷風呼呼地往裡麵灌,我的手凍得都握不住筆了。有一天,林爺爺和蘇奶奶來了,他們給我們帶來了新的羽絨服,還讓人把窗戶修好了……”他的聲音還有點稚嫩,帶著山裡孩子特有的淳樸,可每一個字都讀得格外認真,教室裡安靜極了,隻有他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林爺爺說,知識能改變命運,讓我們好好讀書,以後也能幫更多的人。從那天起,我就想,等我長大了,也要像林爺爺一樣,當一名公益小使者,幫更多山裡的小朋友讀書、畫畫,讓他們也能看到大城市的高樓……”讀到這裡,小宇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抬手擦了擦眼睛,又繼續讀下去,“這次來城裡,我看到了公益教室,看到了好多弟弟妹妹在畫畫,我更想快點長大,把愛傳遞下去……”
當小宇讀完最後一個字時,教室裡安靜了幾秒鐘,然後突然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朵朵第一個站起來,拍著小手喊:“小宇哥哥讀得真好!我也要當公益小使者!”其他孩子也跟著鼓掌,小宇站在講台上,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容,眼睛裡卻閃著堅定的光。林辰和蘇清月坐在下麵,看著小宇,眼裡滿是欣慰——他們當年播下的一顆小小的公益種子,如今已經在這個孩子心裡發了芽。
夕陽西下時,橘紅色的晚霞透過窗戶,灑在教室裡,給滿牆的向日葵畫作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孩子們陸續被家長接走,教室裡漸漸安靜下來。林悅收拾著畫具,她把孩子們的畫一張張疊好,放進蘇清月準備的藍色文件夾裡,每放一張,都要仔細地撫平上麵的褶皺。“今天孩子們畫得都特別認真,”她看著滿牆的畫,笑著對曉冉說,“你看朵朵畫的那幅,花瓣上還畫了小露珠,多可愛。我打算把這些畫整理好,下個月帶去山區,和那裡的孩子做個‘畫作交換’,讓他們也能感受到城裡孩子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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