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分析,“因為他渴望對話。鄧布利多……可能會憤怒,但也可能會……解脫。”
雨開始下了。雨點敲打著彩窗,發出細密的聲響。
在通往地窖的旋轉樓梯上,他們遇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不是教授,不是級長——是平斯夫人,那位圖書管理員。她正抱著一摞比她人還高的古籍,艱難地在狹窄樓梯上保持平衡。看見他們時,她那總是嚴厲的臉上閃過一絲罕見的猶豫。
“菲尼克斯先生。”她開口,聲音如舊羊皮紙般沙啞但清晰,“禁書區……最近有些異常。”
阿瑞斯和湯姆都停住了。平斯夫人從不主動和學生談論禁書區。
“異常?”湯姆問。
平斯夫人將書摞放在台階上,從懷裡抽出一本薄薄的、封麵無字的筆記本。“這本書,三天前自己從架子上飄了出來,落在我的辦公桌上。”她翻到某一頁,上麵是手繪的戈德裡克山穀地圖——與格林德沃給的驚人相似,但標注完全不同。
“這裡,”平斯夫人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隱蔽的山洞位置,“標注者寫了一句:‘當真相被埋葬時,埋葬者也會成為真相的一部分。’”
她抬起頭,那雙總是眯著審查違規學生的眼睛,此刻閃爍著學者般的銳利:
“我不知道你們在計劃什麼。但作為圖書管理員,我見過太多學生試圖挖掘他們承受不起的過去。這本書……像是某種警告。”
阿瑞斯接過筆記本。紙頁泛黃,墨跡是深褐色——不是墨水,是乾涸的血跡。
“誰寫的?”他問。
平斯夫人搖頭:“沒有署名。但根據筆跡分析和紙張年代……應該是四五十年前。寫它的人,當時正處於巨大的痛苦中。”
她重新抱起書摞,在下樓前最後說:
“記住,圖書館的每本書都有自己的生命。有些書選擇被閱讀的時機……是因為它們知道讀者準備好了。或者,因為讀者即將不再需要準備。”
這話像一句讖言。她沉重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下方。
湯姆拿起筆記本,仔細檢查血跡地圖:“這不是格林德沃的風格。太……感性了。”
“會不會是鄧布利多教授年輕時的?”阿瑞斯猜測。
“如果是,”湯姆翻到末頁,那裡用極小的字寫著一行拉丁文,“那這句話的意思就很清楚了。”
阿瑞斯湊近讀道:“Amoretdolorgemellisunt——愛與痛苦是雙生子。”
雨下大了。走廊裡的光線暗下來。
回到禮堂大廳時,餐桌已經坐了個人——比利爾斯,那個癡迷占卜的金發格蘭芬多。他今天沒穿騎士裝,而是一身簡單的深藍色袍子,手裡拿著杯茶,正盯著茶葉渣出神。
看見他們進來,比利爾斯抬起頭。他那雙總是閃爍著幽默光彩的湛藍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
“我做了個夢。”他直截了當地說,聲音沙啞,“關於你們,關於山穀,關於……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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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和湯姆對視。
比利爾斯站起身,走到他們麵前。他的呼吸裡有濃重的咖啡味,顯然熬夜了。
“夢裡,那封信被打開了。”他的聲音像在夢遊,“但不是你們打開的。是……山穀本身。那些被封印的記憶,像泉水一樣湧出來。淹沒了你們,淹沒了所有人。”
他抓住阿瑞斯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
“聽著,我不是來警告你們別去。占卜不能改變必然。但我要告訴你們——準備好遊泳。因為當真相的洪水來臨時,不會遊泳的人,會溺死在過去的重量裡。”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粗糙的皮質水囊,塞進阿瑞斯手裡:“裝滿鰓囊草汁液。如果真被淹了……它能讓你在水下呼吸一小時。我自己熬的。”
說完,他鬆開手,搖搖晃晃地走了,留下茶杯在桌上緩緩旋轉。
餐桌前一片寂靜。隻有雨聲,和壁爐火的劈啪聲。
湯姆檢查水囊,確認無誤後說:“他的占卜越來越準了。這意味著……”
“意味著危險是真實的。”阿瑞斯接話。他拿起平斯夫人給的筆記本,翻開血跡地圖的那頁。在火光下,那些乾涸的褐色字跡仿佛在微微搏動。
他想起斯拉格霍恩的快樂記憶,海格的護法石,馬爾福的政治站隊,平斯夫人的警告,比利爾斯的鰓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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