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很多事情。足以讓一個青澀的高中生,長成一個神色淡漠、習慣用職業性微笑應對一切的都市白領。林晚以為,那些年少時劇烈的心動和刻骨的失落,早已被時間打磨得光滑,沉入了記憶的最深處,不會再泛起任何漣漪。
直到公司接了一個大型海濱音樂節的項目,她被派往現場跟進物料布置。音樂節在海邊的一個公園舉行,人聲鼎沸,霓虹閃爍,巨大的音浪幾乎要掀翻夜空。工作告一段落,同事們都擠到舞台前狂歡,林晚卻被喧囂震得頭痛,悄悄退了出來,沿著海邊相對安靜的小徑慢慢走著。
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吹拂著她的長發,遠處舞台的燈光和音樂變得模糊,像另一個世界的喧囂。她走到一個小型碼頭附近,這裡光線昏暗,隻有幾盞路燈孤零零地立著。她停下腳步,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麵,和更遠處城市璀璨的燈火倒映在水中破碎的光影。
心裡那片空了七年的地方,忽然毫無預兆地抽痛了一下。她想起了那個天台,那片聯結盛放的煙火,那個說“你的眼睛比星空好看”的少年,那個在巷子裡用身體護住她、說“別怕”的少年,還有……那個漫長的、空無一人的下午等待。
她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試圖驅散這突如其來的脆弱。都過去了。她告訴自己。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回到那片喧囂中去的時候,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不遠處路燈下,站著一個身影。那身影有些熟悉,修長,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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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恐懼的遲疑,轉過了身。
路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那人的輪廓。他穿著簡單的深色外套,站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手裡,竟拿著一根正在靜靜燃燒的、發出細碎劈啪聲和柔和金光的……煙火棒。
那光芒並不耀眼,卻足以照亮他成熟了許多、卻依舊清晰可辨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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