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利急了：“就是……就是你說給我介紹對象啊！我幫你偷了黃大仙家的蘆花雞，你答應我的！”
馬趕明放下茶碗，一臉無辜：“侯利，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啥時候讓你去偷雞了？我堂堂一個生產隊長，能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
侯利愣住了，臉漲得通紅：“你……你怎麼能耍賴呢！那天你明明說得清清楚楚！”
“我說什麼了？”馬趕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有證據嗎？有證人嗎？沒有證據就是誣陷！誣陷革命乾部，你知道是什麼罪嗎？”
侯利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他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這事兒很快在村裡傳開了。有人笑話侯利傻，有人罵馬趕明不是東西。黃秋菊自然也知道了。
那天她發現蘆花公雞不見了，先以為是黃鼠狼。但找了半天，沒有雞毛，沒有血跡，不像是被野獸拖走的。她閉目凝神，心中默念，眼前漸漸浮現出大良偷雞的場景，還有馬趕明在背後指使的畫麵。
“丟就丟吧，破財免災。”黃秋菊心裡難受，卻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那隻蘆花公雞跟了她三年，通人性，有靈性，就這麼丟了，她像丟了一個親人。
侯利越想越氣，越想越窩囊。他終於按捺不住，跑到黃秋菊家告狀。
“姨奶奶，我給你說，”侯利哭喪著臉，“你家的蘆花雞不是別人偷的，是馬趕明叫我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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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秋菊看著他，歎了口氣：“你缺心眼嗎？他讓你偷你就偷？”
“那個孬種說得可好聽了！”侯利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他說偷了雞就給我說個媳婦。我心裡想，用一隻雞換個媳婦，這事兒不吃虧。誰知道他說了不算，坑我一回！”
這事兒鬨大了。全村人都知道了，茶餘飯後都在議論。馬趕明畢竟是生產隊長，是個乾部，丟不起這個人。
他站在黃秋菊家門前，當著十幾個看熱鬨的村民，賭咒發誓：
“侯利誣陷好人！說我讓他來你家偷雞？我一個革命乾部，能乾這麼齷齪的事兒嗎？那是大良故意栽贓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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