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停車場的陽光正好，李明帶著老王、老陳等人正在畫車位線。嶄新的黃色油漆順著卷尺勾勒出整齊的輪廓，老吳和老鄭蹲在一旁組裝車牌架，上麵“明遠運輸”四個紅色大字已經初具雛形。自從五人車隊組建完成，每個人都像打了雞血，每天抽時間來收拾場地，盼著營業執照下來的那天正式開業。
“明子，你看這車位線畫得怎麼樣？夠標準吧！”老王直起身，抹了把額頭的汗，指著地麵得意地說。
李明笑著點頭：“挺好！再畫兩個裝卸貨專用車位，以後拉食材、日用品方便。”他剛說完，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張彪”兩個字，讓他愣了愣——自從上次派出所警告後，張彪再也沒聯係過他，現在突然來電，肯定沒好事。
“喂，張總。”李明按下接聽鍵，語氣平淡。
“李明，你現在有空嗎？想跟你聊點事，就咱們倆，在之前的茶館見。”張彪的聲音沒了往日的囂張，反而帶著點刻意的溫和，和他平時的風格格格不入。
李明心裡了然，大概率是聽說他要帶司機單乾，慌了。他看了眼忙碌的兄弟們，交代道：“我去見下張彪，估計是來搗亂的，你們先忙著，有情況給我打電話。”
“要不要我們跟你一起去？怕他耍花樣！”老趙立刻放下手裡的工具，眼神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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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不敢。”李明擺擺手，發動捷達往茶館趕——他倒要看看，張彪這次又想玩什麼把戲。
還是上次那個靠窗的角落，張彪已經到了，麵前擺著一壺泡好的茶，看到李明進來，趕緊起身招呼：“明子，坐！我特意給你點了你愛喝的菊花茶。”
李明沒客氣，徑直坐下，開門見山：“張總，找我有事就直說吧，我還有事要忙。”
張彪臉上堆著不自然的笑，給李明倒了杯茶：“明子，我聽說你要帶著老王他們單乾，成立什麼運輸公司？其實沒必要這麼麻煩，留在城東出租多好，我對你也不薄啊。”
“不薄？”李明冷笑一聲，想起之前被克扣的全勤獎、被威脅的日子，“張總，你扣我保證金、逼我交20%抽成的時候，怎麼不說對我不薄？老王他們被你壓榨的那些事，你忘了？”
張彪的臉色僵了僵，趕緊轉移話題：“以前是我不對，年輕氣盛，不懂事。你要是願意留下來，我給你降10%抽成，以後你接的周記那些大單，我一分錢不抽，全給你！另外，我再給你升個車隊隊長，手下管著十幾號司機，每月額外給你發2000塊補貼，怎麼樣？”
這話倒是讓李明有點意外，沒想到張彪為了留他，居然肯下這麼大的血本。他心裡清楚，張彪不是怕他走，是怕他帶了頭，其他司機也跟著效仿——現在城東出租已經有不少司機私下打聽單乾的事，要是李明真的成功了，張彪的公司很快就會沒人了。
“張總，你覺得我是為了降10%抽成才想單乾的？”李明放下茶杯，眼神堅定，“我剛開出租的時候，就想踏踏實實跑單，養活我媽。可你呢？想儘辦法扣我們的錢，壓榨我們的血汗，讓我們連基本的保障都沒有。我現在想單乾，不是為了我自己能多賺那點抽成，是想讓老王他們，讓更多被壓榨的司機，能踏實賺錢，有尊嚴地乾活，不用看別人臉色，不用被隨意克扣。”
他頓了頓，看著張彪的眼睛，繼續說：“你給我降10%抽成，給我當隊長，可其他司機呢？他們還是要被你抽成25%，還是要被你扣保證金，還是沒有社保。我留下來，不過是換我一個人過得好，其他兄弟照樣受苦，這種事我做不到。”
張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沒想到李明居然這麼“油鹽不進”，他以為隻要給夠好處，就能留住這個能帶來大單的司機，卻忘了李明最在意的從來不是錢，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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