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虛虛一握。
“可有人不這麼想。”
“有人覺得,與其費勁巴拉把大家綁一塊兒,不如搶。搶別人的靈氣,搶別人的本源,搶別人的道。用萬千世界的屍骨,鋪自己一個人的長生路。”
他看向底下,目光如刀。
“這個人,就是影閣閣主。”
“他去赤炎界,不是要占那塊地盤,是要吞掉那個世界的本源。他在玄天界,也不是要當什麼霸主,是要把咱們這兒也抽乾,變成他腳下又一具乾屍。”
“他掠奪萬界,不是為了稱王稱霸,是為了在‘虛無之劫’徹底降臨前,把自己塞飽,然後——獨自超脫。”
話音落下,殿裡像炸了鍋。
“胡說八道!”一個世家家主猛地站起來,臉色漲紅,“什麼虛無之劫,什麼掠奪萬界,都是你一麵之詞!證據呢!”
旁邊有人拉他袖子,被他狠狠甩開。
徐易辰看著他,沒生氣。
“你要證據?”他問。
“對!”那家主梗著脖子,“空口白牙,就想讓我們信這些鬼話?誰知道你是不是被影閣閣主打怕了,編出這套來給自己找台階下!”
徐易辰點點頭。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然後,一點微光從他掌心浮現。
光很弱,剛開始隻有米粒大小。可它一出現,整個大殿的空氣就變了。原本沉悶壓抑的氣氛,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麵,蕩開一圈圈無形的漣漪。
光點慢慢長大。
長到核桃大小,停住。
那是一枚複雜到極點的立體符文。核心處,一株微縮的樹苗虛影緩緩搖曳,根須紮進虛空,枝葉間星光流轉。樹苗周圍,灰、金、白三色光暈交替旋轉,彼此交融,形成一個完美穩定的小世界。
符文靜靜懸浮在徐易辰掌心。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可一股宏大、包容、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浩瀚意念,以它為中心,緩緩彌漫開來。
殿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前排的淩長楓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著那枚符文。墨玄彎腰撿煙袋的動作僵在半空。北蒼宇張著嘴,忘了合攏。後排那些年輕修士更是不堪,有人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那枚符文裡蘊含的道韻,超越了他們認知的一切。
它不是攻擊,不是防禦,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神通。它就是存在本身,是演化,是秩序,是包容,是所有可能性的起點。
那個站起來的世家家主,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後他腿一軟,跌坐回椅子裡,目光呆滯地看著那枚符文。
徐易辰托著符文,目光掃過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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