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大比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池塘的一塊石頭，在百煉宗外門弟子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布告欄前，終日圍攏著神色各異的弟子，興奮、期待、焦慮、漠然，人生百態，儘顯於此。
對於絕大多數外門弟子而言，這大比並非爭奪魁首的戰場。
那是少數頂尖外門天才的舞台，而是一次難得的、在宗門麵前展示自身價值的機會。
表現優異者，或許能被某位內門師兄甚至管事看中，收為記名，獲得更多指點。
或許能贏得豐厚的丹藥、靈石獎勵，助力修行。
即便隻是走個過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檢驗自身修煉成果。
報名處設在執事堂外的偏殿，由兩位麵無表情的外門執事弟子負責登記。
長長的隊伍緩慢向前移動著。
張大山站在隊伍末尾，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著，似乎想把自己藏起來。
他內心充滿了掙紮和忐忑。參加大比？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上台去被人當沙包打嗎？去承受更多的嘲笑和羞辱嗎？
然而，就在他猶豫不決，幾乎要打退堂鼓之時，那枚貼身收藏的玉簡，竟罕見地主動傳來了一絲微弱的悸動。
他下意識地將神識沉入其中，隻見那冰冷的光幕上，悄然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並非任務，而像是一條建議：
“階段性綜合考核契機出現：外門大比。”
“建議：參與。”
“目的：檢驗近期修煉成果，獲取實戰數據，修正後續訓練方案。”
“風險評估：可控。收益預期：中。”
冰冷的文字，卻像是一針強心劑，瞬間擊中了張大山。
係統建議他參加！這是檢驗他這一個月來瘋狂修煉成果的機會！這是係統需要的“實戰數據”！
對係統的絕對信任和依賴，壓倒了內心的恐懼。
係統說風險可控，那就一定可控！係統說收益預期中，那就一定有價值！
一股莫名的勇氣，混合著對係統指引的盲從，從他心底湧起。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當隊伍輪到他時，他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不至於顫抖，對著登記的執事弟子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張大山？煉氣四層？”那執事弟子抬頭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甚至帶著點好笑，但還是依規矩將他的名字錄入了玉冊之中，丟給他一枚寫著編號的木質號牌。
握著那枚粗糙的木牌，張大山感覺手心都在發燙。他快步離開報名點，仿佛做了什麼虧心事，心臟仍在砰砰狂跳。
他報名參加外門大比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外門弟子中小範圍傳開了。這簡直比某些熱門弟子奪冠的賠率更讓人感到滑稽。
“聽說了嗎？那個傻大個張大山，居然也報名了！”
“噗，他是嫌丟人丟得不夠，要上台去讓所有人再笑話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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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氣四層？上去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吧？”
“估計是破罐子破摔了，哈哈！”
這些議論，自然也傳到了趙乾的耳中。
他正和幾個狐朋狗友在膳堂一角喝酒吹噓，聽到這個消息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誇張至極的哄笑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你們聽見沒？那個廢物！那個墊底的張大山！他居然敢報名大比？他是瘋了還是傻了？”趙乾拍著桌子，引得周圍弟子紛紛側目。
笑過之後，趙乾眼中卻閃過一絲驚疑和不易察覺的陰霾。他回想起前幾天找茬時，張大山那異常靈巧的閃避和格擋，那家夥似乎真的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難道他這一個月偷偷摸摸的，真練出了點什麼名堂？走了什麼狗屎運，得了點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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