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風雪比往年更烈，剛過霜降，天地就裹上了一層白。林恩燦三兄弟帶著兩爐趕往牧民聚居的氈房區，靈豹卻在半途忽然停下腳步，鼻尖在雪地裡蹭了又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示聲。
“阿影怎麼了？”林恩燁按住靈豹的頭，順著它凝視的方向望去，隻見風雪中隱約有片黑影，像是被凍住的沼澤。靈豹猛地竄出去，在黑影邊緣刨出塊凍土，土下竟露出幾株發黑的“冰苔”——這是玄陰教殘留的邪物，遇熱會釋放瘴氣，專噬生靈靈力。
“是他們當年沒清乾淨的餘孽。”林恩燦指尖在九轉金丹爐上一點，赤焰立刻竄出，將冰苔燒得滋滋作響，“靈豹，再往前探探，看還有多少這種東西。”
靈豹領命，像道灰影鑽進風雪，片刻後從前方百丈外奔回，嘴裡叼著塊沾著冰碴的獸骨，骨頭上纏著半片發黑的符咒。林恩燁接過一看，符咒上的紋路與血祭陣同源：“還有更大的陣眼，藏在冰崖後麵。”
林牧讓靈雀飛向高空，靈雀盤旋一周後俯衝下來，翅尖在雪地上劃出個圈——那是陣眼的範圍，竟籠罩了大半個氈房區。“清玄子師兄說過，這種‘蝕靈陣’會慢慢吸走附近生靈的暖意，再拖下去，牧民們怕是撐不住。”
靈昀已化出九尾狐，狐火在周身繞成圈：“用離火鼎的金光護住氈房，九轉金丹爐燒陣眼，我和靈豹清剿外圍邪物，如何？”
林恩燦點頭，引離火鼎懸於氈房上空，金光如傘蓋般鋪開，將風雪擋在外麵。九轉金丹爐則被他托在掌心，火焰凝成鎖鏈，直撲冰崖後的陣眼。靈豹跟著林恩燁衝在外圍，利爪帶著獸火，將散落的冰苔一一刨出燒毀；靈雀則叼著林牧準備的“破邪符”，貼在每頂氈房的門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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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中，兩爐的光芒成了最亮的坐標。離火鼎的金光暖得像初春的太陽，護住牧民們凍得發紫的臉頰；九轉金丹爐的火焰則如利劍，將陣眼的邪紋燒得寸寸斷裂。靈豹在雪地裡來回穿梭，每一次奔襲都精準地找到隱藏的邪物，再由林恩燁補上一劍，將瘴氣徹底驅散。
“差不多了。”林恩燦見陣眼的黑氣漸漸消散，忽然將兩爐靈力合一，金紅火焰交織成網，在冰崖上烙下道巨大的丹紋，“這是丹宗的‘鎮靈紋’，能壓著邪祟百年不生。”
靈豹最後一次奔回，這次嘴裡沒叼東西，卻在林恩燁手心蹭了蹭，像是在邀功。林牧笑著扔給它塊烤肉乾：“阿影立大功了，回頭給你用離火鼎的餘溫烤整隻雪兔。”
氈房裡的牧民們推門出來，捧著熱奶茶迎上來，最年長的巴特爾老人顫巍巍地摸了摸九轉金丹爐：“這爐子比太陽還暖，托殿下的福，咱們今年能安穩過冬了。”
林恩燦望著靈豹在雪地裡打滾的身影，又看了看兩爐交相輝映的光芒，忽然覺得，所謂探路，從來不止是找到危險，更是為身後的人，踏出一條能踩著暖意前行的道。靈豹甩了甩頭上的雪，跑到他腳邊趴下，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像是在說，前麵的路，它還能接著探。
風雪漸歇，離火鼎的金光在氈房頂凝成層薄霜般的光暈，牧民們正用雪水化開九轉金丹爐煨著的薑湯，暖意混著奶香在雪地裡漫開。
“哥，靈雀探到西邊山穀有處溫泉，水裡長著‘雪蓮子’，正好給牧民們補身子。”林牧裹緊裘衣，靈雀站在他肩頭，抖落的雪花濺在離火鼎上，瞬間被金光融成水珠。
林恩燁拍了拍靈豹的背，靈豹立刻起身，朝著西邊低吼一聲：“阿影說那山穀裡有冰洞，雪蓮子就長在洞壁上，不過得小心冰棱塌落。”
靈昀指尖凝出狐火，在雪地上畫出簡易輿圖：“我跟靈豹先去探路，你們帶著兩爐隨後跟上。溫泉的熱氣能護住雪蓮子的靈氣，等會兒直接在泉邊煉‘雪蓮丹’，藥效最好。”
林恩燦點頭，將離火鼎與九轉金丹爐用靈繩係在馬背上，自己則牽著韁繩走在前麵。馬踩在靈豹踏出的腳印裡，竟不覺得顛簸，他望著雪地裡那串深淺不一的爪印，忽然想起當年在丹宗舊址，靈豹也是這樣在前頭開路，把他們從迷陣裡帶了出來。
山穀裡果然有溫泉，霧氣蒸騰中，洞壁上的雪蓮子泛著瑩白的光。靈豹已用利爪在冰麵上鑿出石階，正蹲在洞口等他們，見林恩燁走來，立刻叼著他的衣角往洞裡拽。
“小心腳下。”林恩燦提醒道，離火鼎的金光探入洞內，照亮了懸在頭頂的冰棱，“靈昀，用狐火穩住冰棱；林牧，讓靈雀銜雪蓮子過來，別碰掉了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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