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沉沉地落在了安靜得近乎詭異的孫女錦棠身上。
堂屋裡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油燈的火苗猛地跳躍了一下,映得林老根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他先斥責了一句,目光如鷹隼般盯住林大河,“祖宗的規矩?祖宗的規矩是讓你守著這一畝三分地,安安分分過日子!可祖宗的規矩,也沒說過朝廷開了金口玉言、發了明旨,我們小老百姓能硬頂著脖子說不!”
他又看向林大山和趙氏:“擔心?天底下做父母的,哪有不擔心兒女的?可擔心就能把孩子一輩子拴在褲腰帶上?外麵的風言風語,能當飯吃?能當水喝?唾沫星子淹不死人!真能淹死人的,是沒見識、沒本事、一輩子窩在土裡刨食,連個賬都算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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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錦棠身上,那眼神複雜難辨,有審視,有探究,有猶豫,但最終,似乎沉澱下某種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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