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磊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問：“那葉師叔……真要等安世十三歲才回來？”
“嗯，”顧劍門點頭，“這是他自己說的，要讓安世先在寒水寺養幾年心性。再說，他在海外仙山還有事要辦，急不來。”
蕭若風與雷夢殺傍晚時已啟程返回西境，禪房裡雖少了兩人，卻依舊熱鬨。葉安世吃了半塊紅薯，忽然想起什麼，拉著朱厭的手問：“遠舟叔叔，阿離叔叔什麼時候能長出葉子呀？我想讓他給我講故事。”
朱厭抬眼看向後山的方向，聲音認真：“等春天來了，他就長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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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天天去看他！”葉安世拍著小手，眼睛亮晶晶的。
洛軒見狀，對顧劍門笑道：“你看，孩子們的世界多簡單，隻想著草木發芽，糖糕香甜。”
顧劍門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觸，暖意融融：“所以啊，我們這些長輩，更該護著這份簡單。”
夜色漸深，寒水寺的鐘聲敲了九下，悠遠而寧靜。葉安世打著哈欠靠在英磊懷裡，沒多久就睡熟了，嘴角還沾著點紅薯屑。朱厭也困了，卻堅持要去後山看看，顧劍門不放心，便陪著他往竹林走。
月光灑在雪地上，亮如白晝。朱厭蹲在埋著槐樹根的土地旁，小手輕輕覆在乾草上，低聲道：“離侖，今天安世來看你了，他說想聽你講故事。”
泥土下，離侖的神魂輕輕顫動，像是在回應。
顧劍門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或許等待並非壞事。等槐樹枝繁葉茂，等孩子長大成人，等故人歸來，這寒水寺的風雪，總會迎來春暖花開的一天。
他轉身往回走，留朱厭獨自與沉睡的愛人低語。月光下，那小小的身影守在土地旁，像一座執著的小雕像，守護著一個關於春天的約定。
海外仙山的雲霧常年繚繞，靈氣比凡境濃鬱數倍。蕭若風與雷夢殺踏著雲氣落下，腳剛觸到玉石鋪就的山道，就聽見前方亭台傳來清脆的落子聲。
“莫哥哥，你這步棋走得賴皮。”葉冰瑤的聲音帶著笑意，透過雲霧傳過來，“明明說好讓我三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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