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勳衛衙門的校場上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虞戰便已帶著瘦猴等兄弟在此等候。
他心中對鐵手張那邊能來多少人並無十足把握,畢竟市井之徒散漫慣了,能否準時集結都是問題。
然而,辰時剛過,衙門外便傳來一陣嘈雜而有序的腳步聲。
守門的軍士快步來報:
“虞校尉!衙門外來了百多號人,為首的自稱張從,說是奉您之命前來應募!”
虞戰聞言,心中一喜,連忙帶人迎了出去。
隻見衙門外黑壓壓站著一片人,雖衣著各異,略顯雜亂,但個個站得筆直。
眼神中帶著市井中摸爬滾打曆練出的精悍和一絲對新生活的期盼。
為首一人,正是頭上還纏著繃帶、臉色有些蒼白的張從!
“張從!兄弟們!你們來了!”
虞戰大步上前,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
張從見到虞戰,立刻抱拳躬身,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虛弱:
“卑職張從,率西城應募弟兄前來向虞大人報到!”
“聽候大人差遣!”
他身後的百多條漢子也齊刷刷地抱拳行禮,動作雖不十分整齊,但氣勢十足。
虞戰連忙上前扶住張從,看著他頭上的繃帶,關切道:
“快免禮!”
“你傷勢未愈,不必如此多禮!怎麼樣,傷處可還穩當?”
張從感受到虞戰真誠的關懷,心中一陣暖流湧過,更是慚愧不已,連忙道:
“多謝大人掛懷!”
“些許小傷,不礙事!”
“家父昨日回去後,將大人寬宏大量、以德報怨之恩告知於我,我......我真是無地自容!”
“往日種種,皆是我張從有眼無珠,冒犯虎威!”
“大人非但不計前嫌,還給我和兄弟們一條明路,此恩如同再造!”
“從今往後,張從這條命就是大人的!刀山火海,絕無二話!”
他這番話發自肺腑,眼神堅定。
昨日鐵手張回家,將虞戰如何放過他們、又如何招攬的經過原原本本說出。
並嚴令張從必須死心塌地跟著虞戰,報答恩情。
張從本就對虞戰的身手頗為佩服,如今更是被其氣度折服,早已下定決心效忠。
虞戰拍拍他的肩膀,溫言道:
“過去的事,休要再提!”
“以後都是自家兄弟!”
“來,我看你這身衣服單薄,又帶著傷,這套上好的盔甲,你先穿上!”
“既保暖,又能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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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親自從旁邊取過一套嶄新的盔甲,遞到張從手中。
張從接過沉甸甸、閃著寒光的鎧甲,雙手微微顫抖,眼圈都有些發紅。
他混跡市井多年,何曾受過如此重視和關懷?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抱拳:
“末將……謝大人厚賜!”
“必不負大人期望!”
虞戰看著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抬手在他臂膀上用力一拍:
“好!我等的就是你這份心氣!”
隨即,他目光轉向衙門內,吩咐道:
“先進去等吧。”
“待會兒,還有兄弟要來。”
張從抱拳領命,利落地轉身步入勳衛衙門堂內,肅立等候。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正是韓猛。
他跨過高檻,目光徑直鎖定虞戰,大步流星走到麵前,未等虞戰開口。
便“咚”地一聲單膝跪地,抱拳過頭,沉聲道:
“大人!”
“末將韓猛,前來報到!”
“末將……末將未經大人允許,自作主張,犯下過錯,請大人責罰!”
虞戰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跪弄懵了,連忙伸手去扶:
“韓猛!你這是做什麼?”
“快起來!何事如此嚴重?”
韓猛不肯起身,抬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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