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板,窄河道收起,寬河道放下,不影響通航!”
“還有政策!”方正又遞上一份奏折,“全國統一糧稅減免兩成,寒門考學補貼每年五兩銀。各地要是財力雄厚,想多減免、多補貼,朝廷不攔著,既保了公平,又留了靈活,這還不行嗎?”
官員們麵麵相覷,嘴裡的反駁話咽了回去——這方案,竟然把他們擔心的問題全考慮到了,一時找不到理由反對。
皇帝坐在龍椅上,手指輕叩扶手,目光掃過眾人:“帝師所言極是,基建若不聯動,便如人缺了筋骨,難成大事!朕準了,設立全國基建調度司,由帝師總領其事!”
方正心中一鬆,剛要謝恩,殿外突然闖進一名禁軍,甲胄上沾著塵土和草屑,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都在發抖:“陛下!帝師!南方湖州急報,北方運來的賑災糧,路上損耗了五成,百姓們快斷糧了!”
這話像一顆炸雷,在金鑾殿上炸開。
方正臉色驟變,心頭一沉,像被人澆了一盆冷水:“怎麼會損耗五成?北方到湖州,就算換三次運輸,最多損耗兩成!”
“回帝師,”禁軍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說話都斷斷續續,“糧車到運河邊,車輪寬三尺,漕船跳板才二尺八,剛推上去,跳板‘哢嚓’一聲就斷了,三船糧全撒進河裡,泡得稀爛!”
“換內河船時,船艙尺寸不合,隻能分批次運,漕運把頭故意拖延,說要等湊夠一船才走,耽擱了五天!”他抹了把臉上的汗,語氣裡滿是焦急,“江南天熱,糧食受潮發黴,黑糊糊的,聞著就嗆人,根本沒法吃!百姓們圍著糧倉哭,說再沒糧就活不下去了!”
李青瑤臉色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指尖都捏白了:“這麼說,之前各地報上來的損耗數據,全是摻了水的?全是假的?”
方正指尖發涼,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各地官員集體反對統一標準,真的是為了地域差異?還是故意用“不合標準”當幌子,趁機搞破壞、中飽私囊?甚至……跟餘黨有關?
散朝後,方正立刻召見湖州來的信使。
信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砸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臉上滿是愧疚和焦急,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帝師,俺對不起你!糧運到湖州時,百姓們圍著發黴的糧食,哭得撕心裂肺!有個老婆婆,抱著裝黴糧的袋子,說她孫兒快餓死了,就算是黴糧也想嘗嘗,結果吃了兩口就吐了,拉得站都站不起來!”
“裝卸時,是誰負責對接?”方正追問,眼神銳利得像刀,恨不得刺穿真相。
“是湖州府的糧道主事趙安,還有漕運把頭王三。”信使回憶道,聲音都在發抖,“糧車到跳板時,那跳板看著挺新的,可糧車一上去就斷了,俺瞅著斷口齊刷刷的,像是被人用鋸子鋸過一半,就留了點木頭連著!”
“還有王三,”他咬牙切齒,拳頭攥得緊緊的,“俺們催他快點運,他卻摟著個酒壺,醉醺醺地說‘急什麼,糧食多的是,耽誤幾天死不了人’,還伸手要好處費,說給了錢就優先運俺們的糧!”
方正指尖摩挲著案上的奏報,心裡的猜想越來越清晰:這不是簡單的銜接問題,是有人故意破壞!
“青瑤,”方正沉聲道,語氣裡帶著股壓不住的怒火,“你立刻派人去查各地糧道主事、漕運把頭,尤其是那些剛才反對統一標準的官員,查他們的家產、查他們和餘黨的往來,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
“另外,”他眼神一凜,“加急送信給各地,讓他們如實上報運輸損耗和銜接問題,三天之內必須報上來,若有隱瞞,革職查辦,絕不姑息!”
李青瑤點點頭,轉身就要走,卻被方正叫住:“等等,讓禁軍暗中保護信使,還有查案的人,全換上便裝,別讓人半路截殺!”
她心裡一緊:“你是說,他們真敢對查案的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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