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般悄然退去,消失在愈發濃重的夜色中。
返回老街的路上,氣氛凝重。
“落霞坡的發現,證實了‘歸寂道’在西北的活動網絡比我們之前了解的更密,且內部存在矛盾。”青鸞分析道,“‘冰魄穀’作為已知據點,需要重點監控。‘影侍’的問題也需上報,他們行動詭秘,目的難測,如今更被‘歸寂道’自己人懷疑,水可能很深。”
“至於‘火種’……”她看向呂輝然,“這很可能與你,以及你要協助尋找的‘源火共鳴點’直接相關。‘寒主’尋找‘火種’,目的絕不單純。我們必須搶在前麵,弄明白‘火種’的真正意義和價值。”
呂輝然默默點頭。他感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收緊,自己已然身處網中央。無論是“守門人”的探索,還是“歸寂道”的覬覦,似乎都指向了同一條線索——那些散落在各處的、與“源初之火”相關的遺存。
回到老宅,夜已深沉。
呂老爺子還未休息,在堂屋中靜靜等待著。聽罷眾人簡要彙報,他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火種’……在先祖殘缺的筆記中,似乎提及過。並非單指某物,而是一種‘資格’,一種‘契約’,一種……點燃‘源初’,溝通‘始火’的‘憑證’。具體為何,早已失傳。但若‘歸寂道’也在尋找,那便說明,此物對他們至關重要,或許關係到‘寒主’能否真正掙脫束縛,或是達成某個更深層的目的。”
憑證?資格?呂輝然若有所思。
“無論如何,輝然,你身負‘薪火’,又得‘塵光’認可,已是局中關鍵。”呂老爺子目光深沉地看著他,“前路險惡,不僅需勇力,更需智慧與謹慎。從今日起,你需開始係統研習先祖留下的、關於封印、契約、以及上古符文的知識。或許,能從那些殘缺的記錄中,找到更多關於‘火種’與‘守炬者’誓約的蛛絲馬跡。”
這是要開始補課了。呂輝然鄭重應下。他知道,麵對“寒主”那樣古老恐怖的存在,光靠力量與勇氣遠遠不夠,必須更加了解對手,了解規則,了解自己力量的根源。
接下來幾日,呂輝然的生活變得更加規律而充實。上午修煉涅盤薪火,鞏固淨炎淬體所得;下午則跟隨爺爺,一頭紮進家族秘藏的那些蟲蛀鼠咬、字跡模糊的古籍殘卷之中,辨識上古符文,研讀晦澀的契約描述,試圖拚湊出關於“守炬者”、“火種”以及那場上古之戰的更多信息。
他發現,先祖留下的記錄雖然零散,卻偶爾會提及一些關鍵的名詞和地點,與青鸞提供的“源火共鳴點”情報、以及那殘魂提到的“冰魄穀”等,隱隱有所對應。仿佛一幅破碎的星圖,正在被一點點補全。
蘇小青則繼續她的數據分析大業,試圖從落霞坡殘留的能量數據中,逆向推演那簡陋寒陣的完整結構和可能的“信標”接收方位。翠珠恢複良好,已經能重新發出微弱的“清心翠鳴”,對呂輝然身上散發出的、愈發平和深邃的涅盤薪火氣息,顯得格外親近。
這一日午後,呂輝然正在廂房中對照一幅殘缺的、描繪著星辰與火焰軌跡的古圖,試圖解讀其旁注的密文。圖中一處標記,與他感應到的某個遙遠的“源火共鳴點”方位,竟有七八分相似。
忽然,院中傳來翠珠一陣急促而尖銳的鳴叫,打斷了呂輝然的思路!
緊接著,蘇小青略帶驚慌的聲音響起:“呂先生!青鸞大姐!快來看!靈樞板接收到一段奇怪的、非標準的加密通訊波段!解碼後……內容隻有一句話,重複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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