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的大手,想碰觸孫遜,卻又怕弄傷了他,動作帶著一種與他雄壯身軀極不相稱的小心翼翼,“哥哥怎地…怎地這般模樣?!是哪個天殺的醃臢潑才?!竟敢如此作踐我哥哥!告訴史進!史進去擰下他的狗頭!抽筋扒皮!給哥哥報仇雪恨!!”
他的聲音如同受傷猛虎的咆哮,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暴怒和一種刻骨銘心的關切。那熾熱的忠誠,如同實質的火焰,瞬間驅散了孫遜周遭冰冷的絕望氣息!
孫遜徹底懵了。
意識還停留在那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和刺目的白光中,身體還沉浸在瀕死的麻木和劇痛裡。眼前這突然出現的、紋身赤膊、手持樸刀、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巨漢,和他口中那情真意切、發自肺腑的“哥哥”二字,以及那毫不作偽、幾乎要擇人而噬的暴怒眼神…這一切都太過荒誕!太過衝擊!太過…不真實!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乾澀得像兩片砂紙摩擦,隻能發出嘶啞的、意義不明的“嗬…嗬…”聲。他想問“你是誰?”,想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極度的虛弱和巨大的衝擊讓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有那雙布滿血絲、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死死地、帶著巨大的茫然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自稱“史進”的凶悍巨漢。
史進看著孫遜這氣若遊絲、連話都說不出的淒慘模樣,眼中的怒火更盛,簡直要噴出來!他猛地一捶旁邊冰冷的溝壁,泥塊簌簌落下!
“該死!該死!!”他低吼著,聲音裡充滿了自責和狂怒,“是史進來遲了!讓哥哥遭了這般天大的罪!”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俯身,動作卻極其輕柔小心,伸出那雙布滿老繭卻異常穩定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如同對待易碎珍寶般,將孫遜冰冷僵硬、沾滿泥汙的身體從濕冷的泥濘裡半扶半抱了起來!
孫遜的身體輕得可怕,像一捆枯柴。史進將他靠在自己寬闊、堅實、散發著灼熱體溫的胸膛上,那滾燙的熱度透過薄薄的破麻布傳來,讓孫遜凍僵的身體本能地一顫。
“哥哥莫怕!有史進在!”史進感受到懷裡的冰冷和顫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厚重力量,“天塌下來,史進也替哥哥頂著!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狗賊,敢動我史進的哥哥!”
他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解下自己腰間掛著的一個皮質水囊——那水囊看上去也頗舊了,但保存完好。史進拔掉塞子,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將囊口湊到孫遜乾裂出血的唇邊。
一股清冽的、帶著淡淡皮革味的水氣瞬間鑽入孫遜的鼻腔!
水!
是乾淨的水!
不是那臭水溝裡令人作嘔的爛泥湯!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所有的震驚和茫然!孫遜像是沙漠裡瀕死的旅人見到綠洲,貪婪地張開嘴,任由那清涼甘甜的液體滑入他如同火燒般乾涸的喉嚨!
“咳…咳咳…”灌得太急,他劇烈地嗆咳起來,冰涼的水刺激得他涕淚橫流。
“哥哥慢些!慢些!”史進連忙放緩動作,小心地托著他的後頸,眼神裡滿是心疼和擔憂,一邊輕拍他的後背,“有水了!管夠!哥哥莫急!”
清冽的、帶著生命氣息的甘泉,如同久旱後的春雨,滋潤著孫遜瀕臨枯竭的身體。每一滴水的滑落,都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痙攣般的舒緩和生機。意識,被強行灌入的係統信息和眼前這彪悍忠仆帶來的巨大衝擊,如同兩股洪流,在他混亂一片的腦海中激烈碰撞、交融。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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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史·龍紋九·星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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