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洶洶,黎民倒懸,何忍獨善其身,坐觀成敗?此豈丈夫所為?”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竹籬,傳入院內。
院內靜了片刻。隨即,一個清朗平和、帶著幾分疏離感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仿佛隔著一段無形的距離:
“貴客謬讚,亮愧不敢當。亮一介布衣,躬耕隴畝,隻求溫飽,實無經天緯地之才,更無澄清天下之誌。天下大勢,分合有數,非人力可強求。貴客請回吧,莫要擾了此間清淨。”
聲音溫潤如玉,卻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淡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孫遜眼神微凝。他聽得出,這諸葛亮並非故作清高,而是骨子裡那份洞察世情的疏離和…對所謂“明主”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亂世紛爭,諸侯並起,在他眼中,或許皆是逐鹿的虎狼,無本質區別。這“臥龍”,心氣之高,眼界之冷,遠超常人!
就在這時,竹籬的另一側,靠近溪流的方向,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帶著濃濃好奇的女子聲音:
“阿土哥,你剛才說…外麵來了幾個行商打扮的人?領頭的是個賬房先生?看著不像普通商人?”
孫遜和時遷聞聲,不動聲色地側目望去。
隻見溪邊小徑上,一個穿著鵝黃色粗布襖裙、身形窈窕的年輕女子正和一個扛著鋤頭的農漢說話。那女子荊釵布裙,不施粉黛,卻難掩其眉目間的靈動與慧黠。她手裡還拿著一個用木頭和麻繩精巧組合的、像是某種小型水車模型的物件,上麵沾著新鮮的泥土。此刻,她那雙如同山澗清泉般澄澈明亮的眸子,正越過低矮的竹籬,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探究,落在孫遜身上。目光尤其在他腰間那柄被寬大襴衫下擺遮掩、卻仍露出一點古樸劍柄輪廓的短劍上停留了一瞬。
“是啊,月英姑娘。”那叫阿土的農漢憨厚地點頭,“看著是行商,可那氣度…怪怪的。特別是那個賬房先生,帽子壓得低,可那眼神…掃過來的時候,俺這心裡頭直發毛,比上次進山遇到熊瞎子還瘮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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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月英?孫遜心中一動。吳用情報中那位精通機關術的“女中魯班”?她注意到了自己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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