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過咖啡館的窗台，林夏就蹲在吧台前，指尖輕輕捏著那根橘色貓毛——是昨晚橘貓蹲過的地方留下的，毛梢還帶著點牛奶的甜香。空牛奶碗擺在旁邊，碗底的四瓣花符號在晨光裡泛著淺痕，碗邊那片薄荷葉被她小心夾進了奶奶的日記，正好壓在“橘兒愛喝晨光奶”那行字上。
“到底是什麼樣的貓，會這麼神？”她對著日記輕聲嘀咕，心裡的疑惑像泡了水的海綿，越脹越大。昨晚橘貓進店時的模樣還清晰地印在腦海裡：它繞著“記憶牆”打轉，對著奶奶的照片晃尾巴，甚至還碰了碰咖啡機上的簡筆畫，一舉一動都不像普通的貓，反而帶著點“熟悉”的暖意，像是早就認識這店裡的一切。
整理完賬本，林夏決定去找巷鄰問問——王爺爺在巷裡住了幾十年，什麼事都知道；老張懂老房子的門道，或許能解開攝像頭拍不到的疑惑。她剛走到巷口，就看到王爺爺在糖畫攤前忙碌，黃銅勺子在鐵板上輕輕滑動，很快就勾勒出一隻兔子的輪廓，糖絲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和橘貓的眼睛很像。
“王爺爺，您早啊！”林夏走過去，幫著遞了張油紙。
“夏夏來啦？快嘗嘗剛做好的糖畫，還是你小時候愛吃的兔子形狀。”王爺爺把糖畫遞給她，眼睛笑成了彎月亮，“昨天我聽李姐說，你店裡的橘貓又來喝牛奶了？”
林夏接過糖畫，咬了口，甜香在舌尖散開，和小時候的味道一模一樣。“是啊王爺爺，它昨晚還進店裡了，繞著奶奶的照片轉了圈，才喝的牛奶。”她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您在巷裡住了這麼久，見過這麼神的貓嗎？挑牛奶，會擦碗，還總留個四瓣花符號，跟我奶奶配方本上的一樣。”
王爺爺手裡的黃銅勺子頓了頓，他抬頭看向巷尾的薄荷叢，眼神裡多了點複雜的神色。“沒見過，真沒見過。”他歎了口氣，聲音放輕了些，“我在巷裡住了快五十年，流浪貓見得多了，可從沒見過這麼通人性的。你奶奶當年開店的時候，偶爾會跟我聊起‘有隻貓陪店’，我還以為是她孤單，隨口說的，現在看來，說不定是真的。”
“奶奶真的提過？”林夏心裡一震，之前王爺爺隻是隨口提了句，現在看來，奶奶當年或許真的有隻橘貓。
“提過幾次，”王爺爺回憶著，“她說那貓通人性，知道她什麼時候累，會把薄荷葉叼到吧台，還會守著店門，不讓陌生人亂闖。隻是後來你去城裡上學，她就沒再提過了，我還以為貓走丟了。”
林夏握著糖畫的手緊了緊——原來橘貓的事，奶奶早就跟巷鄰提過，隻是她以前沒在意。這隻橘貓，會不會就是奶奶當年說的“陪店貓”？可一隻貓怎麼能活這麼久？
和王爺爺道別後，林夏又去找老張。老張正在幫趙嬸修凳子，手裡的螺絲刀轉得飛快，藍色工裝服上沾了點木屑。看到林夏過來，他笑著說：“夏夏，是不是咖啡機又出問題了？我跟你說，老機器得天天用，不然容易卡殼。”
“不是咖啡機的事，張叔，我想問問您攝像頭的事。”林夏蹲在旁邊，幫著遞了個螺絲，“我裝了攝像頭，可每次橘貓來的時候，畫麵就會空白，連一點影子都拍不到，您說這是怎麼回事啊？”
老張手裡的螺絲刀停了，他皺著眉，看了看咖啡館的方向，臉色有點嚴肅。“攝像頭沒壞？”
“沒壞，前後的畫麵都能拍清楚，就橘貓來的那十分鐘空白。”林夏趕緊說。
老張沉默了好幾秒，仿佛在思考著什麼，終於，他緩緩地張開了嘴巴，用一種低沉而又略帶神秘的聲音說道：“這可真是有點邪門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生怕被其他人聽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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