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采夫對此非常滿意,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一個徹底認命的、無害的“紀念碑”。
他從公文包裡再次抽出一份文件,這一次,他沒有丟在櫃子上,而是徑直走到了床邊,將文件在保爾的麵前展開。
“柯察金同誌,這是組織上的最新精神。”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為了將寶貴的醫療資源,用在更有價值的同誌身上,組織上希望……你能發揚一下風格。”
他指著文件上的標題,一字一句地念道,聲音裡充滿了惡毒的快意:
“關於‘英雄模範自願放棄部分非常規治療以節約國家資源’的……同意書!”
同意書?!
讓一個為國負傷的英雄,在一份剝奪他治療權利的文件上,表示“自願”?!
這是何等的無恥!何等的殘忍!
這已經不是侮辱了,這是在踐踏一個英雄、一個政黨、乃至一個國家最後的底線!
“我知道你不能簽字。”馬爾采夫仿佛一頭欣賞著獵物最後掙紮的豺狼,獰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紅色印泥盒,“不過沒關係,按個手印,也是一樣的。這代表了你的覺悟,組織上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他打開印泥盒,捏住保爾那隻毫無知覺的、冰冷的右手大拇指,重重地按了下去,將指肚蘸滿了鮮紅的印泥!
那紅色,刺眼如血!
看著那抹鮮紅,看著馬爾采夫臉上那副勝利者般的醜惡嘴臉,保爾的靈魂,在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煉鋼爐中,被燒得通紅!
就是現在!
就是這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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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已經落下!
他等待的,最完美的舞台,已經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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