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蠟丸用力擲向樓下蟲潮最密集之處。蠟丸落地炸開,濃烈的黃色藥粉如同煙霧般迅速擴散,所過之處,那些原本猙獰恐怖的毒蛇、蜈蚣、蠍子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發出驚恐的嘶鳴,紛紛拚命向後逃竄,互相踐踏,瞬間清空了一大片區域。
五毒姥姥臉色驟然大變,她賴以成名的蠱蟲和傀儡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克製!她又驚又怒,急忙揮動手中的蛇頭杖,杖頭那雕刻的蛇口猛地張開,一股墨綠色的、帶著濃烈腥臭氣的毒煙,如同活物般,迅疾地噴向立足未穩的李蓮花!
李蓮花對此早有防備,深知這老嫗渾身是毒。他體內揚州慢內力自然流轉,婆娑步那玄妙莫測的身法施展到極致,身形在空中如同柳絮飄飛,又似鬼魅移位,以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角度和軌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團致命的毒煙。而就在這閃避的同時,他已如附骨之疽般,欺近到了五毒姥姥身前不足五尺之處!
五毒姥姥沒想到對方身法如此詭譎迅捷,倉促間隻得舉起蛇頭杖,試圖格擋。李蓮花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精純的揚州慢內力,直點她胸前膻中要穴,這一指若是點實,足以讓她瞬間失去反抗能力。
老嫗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杖法雜亂地迎上。李蓮花臨敵經驗何等豐富,變指為掌,化剛為柔,一掌輕輕拍在烏木杖身之上。一股看似柔和、實則後勁無窮的揚州慢內力如同水銀瀉地,順著杖身瞬間透入!
“嗡!”
五毒姥姥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綿柔大力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酸麻劇痛,如同被電流穿過,再也握不住沉重的蛇頭杖,“哐當”一聲,那猙獰的蛇頭杖脫手飛出,掉落在幾步之外。
“你……!”五毒姥姥驚駭欲絕,張口欲呼,還想施展什麼壓箱底的毒功,李蓮花卻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他身形如電,指尖連點,迅如疾風,已精準無比地封住了她胸前幾處大穴。
五毒姥姥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驚駭的表情,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連話也說不出來了,隻有一雙眼睛還能轉動,裡麵充滿了怨毒、恐懼與難以置信。
失去了她的操控,那些殘餘的毒蟲如同失去了主心骨,頓時化作一盤散沙,不再攻擊蓮花樓,而是本能地四散逃入周圍的草叢石縫,消失不見。那兩名眼神恢複了些許掙紮、卻依舊被蠱毒影響的壯漢,也因失去了指令來源,加上破障散的持續作用,眼神逐漸由空洞混亂轉向茫然,隨即因之前瘋狂的消耗而體力透支,雙雙軟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被李蓮花與白芷默契的配合化解於無形。
李蓮花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將被他製住穴道、如同泥塑木雕般的五毒姥姥提了起來,縱身躍下樓頂,將其放在蓮花樓前的空地上。白芷也已推開樓門,走了出來。她先是快步走到那兩名昏迷的壯漢身邊,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他們的脈象和瞳孔,然後從藥囊中取出兩枚散發著清香的碧色藥丸,喂他們服下,以助他們穩定心神,化解體內殘餘的蠱毒。
做完這一切,白芷才站起身,緩步走到被製住、隻能用眼神表達憤怒與恐懼的五毒姥姥麵前。
“五毒姥姥?”白芷看著她,眼神清冷如萬年不化的寒冰,聲音裡不帶絲毫情緒,“你費儘心機,想要那洞中之物煉製‘千屍蠱’,意欲何為?是為了禍亂江湖,還是另有圖謀?”
五毒姥姥穴道被製,口不能言,隻是用更加怨毒、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神死死瞪著白芷,如果目光能殺人,白芷早已被她千刀萬剮。
白芷對她的怨毒目光視若無睹,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你可知,你所得的那洞穴中的礦石與苔蘚,其性質陰寒詭譎,蘊含的並非滋養蠱蟲的生機,而是腐蝕與混亂的異種能量。它們並非煉製‘千屍蠱’的良材,反而是某種更為陰寒奇毒的輔助材料。你長期接觸、試圖以其煉蠱,不僅絕無可能成功,你自己反而會先中其深層寒毒,如今你肝經已然受損不輕,是否時常感到夜間肋下脹痛難眠,雙目乾澀昏花,甚至視物時有模糊重影?可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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