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來,在麵積本就不大的營地內穿梭不定,如同青煙幻影。手指連點,或彈或拂,或戳或按,精妙準確,迅疾無比,又有幾條趁機竄進來的野雞脖子被他以各種手法點中要害,瞬間斃於指下。他的動作行雲流水,飄逸靈動,不帶絲毫血腥與煙火氣,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月下閒庭信步,於方寸之間演繹著一種致命的藝術。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幾乎忘了眼前的危機!尤其是黑瞎子帶來的那些夥計,他們常年行走於危險邊緣,自詡見過不少能人異士,但何時見過如此輕描淡寫、舉重若輕、卻又效率驚人到匪夷所思的手段?這簡直超出了他們對“武功”的認知!
而另一邊,白芷也已出手。
她沒有去攻擊那些不斷湧入的毒蛇,而是迅速從隨身的藥囊中取出幾個小巧的瓷瓶或皮囊,手指飛快地將裡麵不同顏色、不同氣味的粉末、膏脂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在一個小銀碗中,動作嫻熟而穩定,沒有絲毫慌亂。然後,她抬頭對離她最近的、正緊張揮舞著工兵鏟拍蛇的王胖子和拿著匕首試圖幫忙的吳邪道:“幫我,把這些藥粉均勻撒在營地最內側,緊貼著帳篷,形成一個新的防護圈!”
她的聲音清冷而鎮定,如同冰泉流淌,在這片混亂與嘶鳴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令人信服的力量。吳邪和王胖子下意識地聽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過混合好的藥粉,沿著營地內側,避開戰鬥區域,快速而均勻地揮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說也奇怪,這新撒出的藥粉帶著一股奇異的、辛辣中又透著一股清涼醒腦的氣味,迅速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那些原本躁動不安、凶性大發、試圖繼續深入營地攻擊人類的野雞脖子,一接觸到這新藥粉散發出的氣味,或是試圖越過那圈淡淡的粉末時,竟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般,紛紛發出驚恐的“嘶嘶”聲,忙不迭地向後退縮,在那新形成的藥粉圈外焦躁地來回遊弋,吐著信子,卻再不敢越雷池一步!仿佛那圈淡淡的粉末是一道無形的火焰牆壁!
“嘿!神了!立竿見影啊!”王胖子看著這幾乎立竿見影的效果,驚喜地大叫道,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沙塵,“白姑娘,你這什麼神仙藥?比黑眼鏡那玩意兒管用多了!回頭一定得給胖爺我備上幾斤!”
黑瞎子也驚訝地看了白芷一眼,墨鏡後的眼神閃爍不定,充滿了探究與難以置信。他深知自己那驅蛇藥粉的配方是多年摸索改良而來,效果一向顯著,沒想到今夜竟差點失靈,更沒想到這看似柔弱的白芷,隨手配出的藥粉竟有如此奇效!
白芷麵色依舊平靜如水,隻是淡淡解釋道:“不過是因地製宜,根據此地蛇性,調整了幾個常見的驅蛇方子而已。此藥氣味辛辣刺鼻,能強烈刺激蛇類敏感的嗅覺,其中幾味藥混合後,兼有輕微麻痹神經之效,它們感知到危險,自然不敢輕易靠近。”她之前聽吳邪描述野雞脖子特性時,就在心中快速推演應對之策,這藥粉是她用幾種隨身攜帶的、看似普通的藥材臨時調配的,其中還加入了一點她特製的、能放大氣味感知的藥引。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湧入營地的零星幾條蛇已被李蓮花和張起靈(他雖未主動出擊,但任何靠近他或吳邪的毒蛇都會被其快如閃電的刀鞘或手指瞬間擊斃)清理乾淨。新的藥粉圈暫時阻擋了外麵的蛇群。
然而,張起靈和黑瞎子卻並未放鬆。張起靈不知何時已握緊了手中那柄以布條纏繞刀鞘的黑金古刀,刀雖未完全出鞘,但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變得無比冰冷銳利,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藥粉圈外那些雖然不敢靠近、卻越聚越多、層層疊疊的紅色蛇群。黑瞎子則側耳傾聽,眉頭越皺越緊,臉色越來越沉。
“不對……”黑瞎子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聲音不對……它們沒有退走,反而越聚越多了……這嘶嘶聲裡有種特殊的節奏……它們在召喚同伴!”他的經驗和對危險的直覺告訴他,事情遠未結束。
仿佛為了印證他這最壞的猜測,遠處的黑暗中,超越了篝火和強光手電的照射範圍,傳來了更多、更密集、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的鱗片摩擦沙地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層層疊疊,越來越響,震得人心頭發麻!所有強光手電同時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照射過去,光束刺破黑暗,隻見遠處的沙地上,竟然又出現了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紅色身影,如同湧動的紅色浪潮,正迅速向營地合圍!更多的野雞脖子,被某種力量召喚而來了!
蛇群的數量,比剛才多了何止數倍!它們層層疊疊,相互纏繞擠壓,形成了一片令人頭皮發麻、幾欲作嘔的紅色海洋,那彙聚在一起的“嘶嘶”聲幾乎形成了實質的音波攻擊,將那特製藥粉的氣味都似乎衝淡、掩蓋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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