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中計了
餘湛的軍靴碾過一地灰燼，金屬徽章在鞋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孫聖傑癱坐在真皮轉椅上，渾濁的眼底映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新聞直播——
聞芃芃正站在醫院台階上，蒼白的臉被閃光燈映得近乎透明，可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柄淬火的刀。
“孫老先生，趕緊走吧，您需要交代的事情還有很多，抓緊時間。”
lll餘湛的聲音冷得能凝出冰碴。
“這些都是我的個人行為，與孫家無關。”
孫聖傑抬起頭，商量的口吻近乎懇求，“能放過其他人嗎？”
“一切還需要經過深入調查。”
餘湛依舊沒什麼表情。
“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另外，聞芃芃兩次不明原因的暈倒，是你搗的鬼吧？”
孫聖傑無辜茫然地說道：“這個真和我沒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
孫然突然從書架後衝出來，手裡攥著個銀色U盤：“爺爺收手吧！聞芃芃她哥哥早就把實驗室數據替換成——”
“閉嘴！”孫聖傑暴喝一聲，枯瘦的手猛地拍向辦公桌暗格。
整麵書牆驟然翻轉，露出黑洞洞的逃生通道。
聞逢就是在這時破窗而入的。
鋼化玻璃炸成齏粉，少年裹著夜風撞進來，作戰服上還沾著極限訓練過後的沙塵。
他單手撐地緩衝，另一隻手精準扣住孫聖傑的咽喉：
“老東西，我姐的暈倒到底是怎麼回事？”指節一寸寸收緊，“趕緊把解毒劑交出來！”
“咳咳......這個和我沒關係！我剛剛已經說過了…………”孫聖傑臉色發紫，渾濁的眼珠突然迸出異光，“但我猜應該跟、跟禦牧集團的人有關！他們今晚就要帶著抗寒藥劑母本離港……”
餘湛和聞逢臉色一變，對視一眼，默契十足地配合。
一人綁上孫聖傑，一人打電話聯絡。
……
渤海灣的浪頭拍在052D驅逐艦的甲板上，餘湛的耳麥裡傳來沉穩的指令：
“那艘掛著巴拿馬旗的貨輪，鑿穿它的底艙。”
聞逢正蹲在桅杆上啃能量棒，聞言咧嘴一笑：“這種粗活，還是交給我來。”
他反手抽出腰間的軍用匕首，月光在刃口凝成一道銀線。
貨輪底艙，禦牧集團的首席執行官理查德正在給試管貼標簽，突然聽見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整塊鋼板像被巨獸撕開，鹹腥的海風灌進來，月光裡站著個渾身濕透的少年。
“聽說你們偷東西還喜歡留紀念品？”
聞逢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珠，匕首在指尖轉出殘影，“巧了，我這人最愛物歸原主。”
理查德驚悚地看著聞逢，不知道他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明明船隻已經行駛離岸，還開著方圓幾十公裡戒備所有船隻的雷達。
除非這人能在深夜憑遊泳跨海幾十公裡……
這還是人嗎？
……
三十秒後，聞逢拎著鼻青臉腫的理查德躍上甲板。
這真的不是人！
理查德痛哭流涕。
底艙傳來此起彼伏的落水聲——那些裝著抗寒藥劑的冷藏箱，正被聞逢踹進海裡。
相關工作人員一絲不苟，逐個回收。
“告訴你們主子，趕緊把解毒劑交出來！我還能考慮考慮，留他個全屍。”
聞逢把U盤插進理查德西裝口袋，順手拍了拍他腫成豬頭的臉，“還有，下回偷東西前先查查，華國最頂尖的駭客早給所有機密文件裝了定位煙花——嘭！”
他誇張地比了個爆炸手勢。
理查德不受控製地抖了抖。
這是他第一次來華國。
這地方真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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