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廿二,紫宸殿大朝會,氣氛莊嚴肅穆。隨著內侍一聲“有本早奏,無事退朝”,明珠公主軒轅明璃手持玉笏,穩步出列。
“臣,督察院督察使軒轅明璃,有本奏。”清越的聲音回蕩在大殿,“臣謹奏《關於完善高級官員候選資格核定程序》一事,懇請陛下與諸位大人審議。”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沉悶的朝堂頓時泛起波瀾。無數道目光,驚疑、審視、期待,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尤其是吏部尚書薑文及其黨羽,麵色瞬間陰沉。
明璃無視這些目光,朗聲陳述奏議核心。她首先指出當前選拔機製過度依賴主官提名與吏部審核,易滋生結黨營私、阻塞賢路之弊。隨即,她詳細闡述了新製的核心框架——建立以“硬指標”和“多方製約”為基礎的資格準入製度。
“為彰顯公平,杜絕人為操縱,奏議設定清晰晉升門檻。”明璃條分縷析,“例如,晉升半個品級(如正五品至從四品),需在現任職位任滿三年,且有三年考績均不低於‘中等’,方可被提名。若任滿五年,且有五年考績不低於‘中等’,最近兩年為‘上等’,則該官員有權自薦,吏部須將其直接列入候選名單。”
她頓了頓,繼續道:“晉升一個品級(如正五品至正四品),要求更為嚴格,需任滿五年,有五年考績均不低於‘中等’。若任滿八年,且有八年考績達標,最近三年為‘上等’,亦可自薦入圍。”
針對破格提拔,奏議規定:“未達基本年限者,需有至少一項‘重大政績’。‘重大政績’須滿足二者之一:一,獲朝廷專門嘉獎令;二,經內閣議定、督察院監督認可。”
對於技術型崗位,如天工院、軍械監、刑部律博士等,明璃強調:“必須通過由吏部協同該衙門擬定、禮部組織、內閣審核、督察院監督的專業技能考核。五品及以上官員之考核,尤需嚴謹。”
最後,她不忘保留彈性:“陛下之特擢權與戰時前線統帥之臨機提拔權依舊,然事後需經相應複核程序,以備案核查。”
這套方案體係嚴密,既設置了明確的晉升階梯,又引入了自薦機製和破格渠道,更將技術官員的專業能力納入核心考核範圍,體現了極強的操作性和平衡製約精神。
果然,明璃話音剛落,薑文便迫不及待出列反對:“陛下!明珠公主所奏,看似公允,實則繁瑣!若按此製,符合條件者甚眾,候選名單龐雜,反增吏部擇選負擔,延誤官職補缺,於國事何益?”幾名吏部官員隨之附和。
然而,出乎薑文意料,吏部考功司郎中竟出言支持:“陛下,臣以為不然。明晰標準,可使考核晉升有章可循,減少無謂爭議。且自薦機製能激發官員實乾之心,破格條款亦為真才實學者留有機會。長遠看,此製利於吏治清明。”這內部的不同聲音,讓薑文臉色更加難看。
首輔裴燁適時開口,語氣沉穩:“陛下,老臣以為,此奏議意在優化流程、提高公正,初衷可嘉。其所慮之弊,確為朝堂積弊。可先於三品至五品高階官職試行,觀其成效,再作推廣。”工部尚書吳思遠也表示:“專業考核於技術官員晉升至關緊要,臣附議。”
景和帝端坐龍椅,靜觀辯論。見支持者眾,反對理由蒼白,遂肅容道:“眾卿之意,朕已明了。明珠所奏,思慮周詳,於肅清吏治、激勵賢能有積極之義。既多數認可,朕準其所奏。細則交由明珠公主與裴愛卿協同有司完善,頒行天下,依製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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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聖明!”支持改革的官員齊聲應和。薑文等人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再強辯。一場關乎官員選拔根本製度的變革,在景和帝的強力推動和明璃的巧妙運作下,終於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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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三,大理寺天牢。
淮南東道轉運使溫庭玉萎靡於地,麵對皇家內衛審訊高手的淩厲問詢,汗如雨下。其下屬在確鑿證據和強大壓力下,紛紛指證確係溫庭玉下令構陷林家。然而,溫庭玉雖對指控罪名供認不諱,卻始終咬緊牙關,不肯吐露半分幕後主使之意,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仿佛一旦開口,將有比牢獄之災更可怕的後果。
主審官無奈,隻得依據現有證據定罪:溫庭玉革除一切官職,抄沒家產,依律下獄。案件至此,在明麵上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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