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戶鄭坤辦公的廳堂快步走去,生怕功勞被別人搶了先。至於沈煉?在他眼裡,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恰好被他“指派”去撿了個功勞的工具罷了。
沈煉麵無表情地看著張彪那急不可耐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冷。他早已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在這個等級森嚴、權力至上的地方,功勞永遠屬於上司。
王二和李石頭站在沈煉身後,看著張彪的背影,又看看沈煉平靜的側臉,臉上都露出了憤憤不平的神色。李石頭忍不住低聲道:“小旗大人,這……這明明都是您……”
沈煉輕輕抬手,製止了李石頭的話。他微微搖了搖頭,眼神深邃。爭功?毫無意義,隻會引來更大的麻煩。現在,能平安度過疤臉劉的危機,才是關鍵。
很快,張彪滿麵紅光地從鄭坤的廳堂裡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布包。他走到沈煉麵前,將布包塞到沈煉手裡,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沈煉啊,百戶大人對你這次的差事辦得很是滿意!喏,這是賞你的!五兩銀子!拿著!以後跟著本官好好乾,少不了你的好處!”
五兩銀子。對於張彪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對於此刻債台高築、身陷危機的沈煉來說,卻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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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接過那沉甸甸的布包,入手冰涼。他沒有看銀子,隻是平靜地抱拳:“謝總旗大人賞賜。”
周圍的同僚們看著沈煉手中的布包,眼神複雜。有羨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改變。那些曾經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輕蔑,此刻收斂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審視、疑惑,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的目光。
這個沈煉……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欺辱、任人嘲笑的“沈瘋子”。他能在短短時間內,從一具高度腐敗的屍體和一片泥濘的後院裡,揪出真凶,還原真相!這種能力,這種冷靜,這種手段……讓他們感到陌生,甚至……有些畏懼。
沈煉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目光的變化。他依舊沉默著,將布包揣入懷中。冰冷的銀錠貼著胸口,卻無法帶來絲毫暖意。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神色各異的同僚,最後落在遠處百戶鄭坤廳堂那緊閉的門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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