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掉了一根頭發。明天天亮之前，這五萬鐵蹄就會踏平玄武門，把他的太極殿拆成平地。蘇禦是個聰明人，他算得清這筆賬。他絕不敢動我。”
楚硯看著楊臣剛堅毅的側臉，長長歎了口氣，退後半步，深深作了一揖。
“大帥既然心意已決，屬下立刻去挑選一百名最精銳的親衛，陪大帥入京。”
“不必。”
楊臣剛放下氈簾，將外頭的風雪擋住。
“備一匹快馬。我一個人去。”
……
子時，神武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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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牆高聳，紅漆大門緊閉。城門樓上的風燈在風雪中搖晃，拉出幾道長長的人影。
白天去宣旨的大學士，此刻正帶著兩隊禦林軍，在城門外焦急地來回踱步。
“噠、噠、噠。”
風雪深處，傳來單調的馬蹄聲。
大學士趕忙停下腳步，伸長脖子張望。
漫天飛雪中，一騎黑馬踏雪而來。馬背上的男人沒有披甲，隻穿了一件素色的棉袍，外麵罩著一件普通的羊皮大氅，連個護衛的小卒都沒帶。
大學士愣住了，揉了揉眼睛，直到馬匹走到近前，借著燈籠的光看清了楊臣剛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才確信自己沒看錯。
“楊……楊大帥？”
大學士驚愕地迎上前，目光在楊臣剛身後空蕩蕩的官道上掃了又掃。
“您……您就一個人來的？”
朝廷雖然忌憚邊將，但按照規矩，封疆大吏奉詔入京麵聖，帶個百十人的隨身親衛是允許的。更何況現在兵荒馬亂，堂堂五萬大軍的統帥，竟然連個牽馬的親兵都不帶，就這麼單人獨騎過來了。
楊臣剛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扔給旁邊發愣的禦林軍甲士。
他拍了拍羊皮大氅上的落雪，看著大學士那副活見鬼的表情，語氣淡然。
“怎麼？大人覺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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