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一種極度壓抑和恐慌的氣氛中結束。沒有立刻的抓捕,隻有無聲的威脅和彌漫的恐懼。
沈硯之隨著人群走出會議室,感覺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他知道,顧衍之這是在攻心。他沒有立刻動自己,要麼是證據還不夠充分,想等他自己慌亂中露出馬腳;要麼,就是還有更大的圖謀,想放長線釣大魚。
回到電訊科,他發現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那是一種混合著恐懼、疏遠和幸災樂禍的複雜情緒。他被徹底孤立了,像瘟疫一樣被人避之不及。
他坐回自己的角落,開始冷靜地分析局勢。周永安招供,意味著死信箱這條線已經暴露。蘇曼卿是否也受到了牽連?顧衍之手中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
他必須儘快與蘇曼卿取得聯係,確認她的狀況,並商討對策。但直接接觸風險太大。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蘇曼卿從會議室出來後,並沒有直接回行動隊,而是朝著與檔案室方向相反的、站內一個小型圖書館走去。在經過他座位附近時,她的手指似乎極其不經意地、在旁邊的檔案櫃金屬邊上輕輕敲擊了三下。
三下?沈硯之心中一動。這不是他們約定的暗號。這意味著什麼?是警告?還是新的聯絡信號?
他不敢怠慢,決定冒險一試。
半小時後,他借口去圖書館查閱一份舊的無線電頻率登記表,來到了那個平時很少有人光顧的小圖書館。裡麵光線昏暗,書架林立,空氣中彌漫著舊紙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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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假裝在書架上尋找,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圖書館裡空無一人。
就在他走到最裡麵一排書架時,一個身影從書架另一側悄無聲息地轉了出來——正是蘇曼卿。
她的臉色依舊冷峻,但眼神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決絕。
“周永安的事,你知道了吧?”她開門見山,聲音壓得極低。
沈硯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扛不住,招了一些。”蘇曼卿語速很快,“關於死信箱的位置,和我讓他傳遞過東西。但他沒提你,隻說是受我脅迫。”
沈硯之心中稍定,周永安在最後關頭,還是守住了一部分底線。但這並不能完全解除他的嫌疑。
“顧衍之現在懷疑的重點在我身上,”蘇曼卿繼續道,眼神銳利,“但他絕不會放過你。他是在等,等我們自亂陣腳,或者等更確鑿的證據。”
“你有什麼打算?”沈硯之沉聲問。
“他逼人太甚,”蘇曼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不能坐以待斃。他手裡關於我的‘黑材料’,遠比他想象的多。我準備……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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