澆頭,讓他瞬間清醒。他不能承認!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
他臉上露出被冤枉的、極大的驚愕和慌亂,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蘇……蘇長官,您這是什麼意思?屬下……屬下聽不懂!屬下之前隻是……隻是隨口跟錢科長說了幾句不著調的閒話,絕無他意啊!”
他將一切都推給“不著調的閒話”和錢貴,這是唯一能暫時搪塞過去的理由。
蘇曼卿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仿佛有風暴在凝聚。她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但沈硯之這番表演天衣無縫,將一個膽小怕事、口無遮攔又急於撇清關係的邊緣職員形象刻畫得淋漓儘致。
“閒話?”蘇曼卿冷笑一聲,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看來,總務處還真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連‘閒話’都能未卜先知了。”
她不再逼問,但目光中的懷疑和冰冷卻絲毫未減。她繞過沈硯之,向庫房外走去,在與沈硯之擦肩而過的瞬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留下了一句冰冷徹骨的話:
“最好,真的隻是‘閒話’。否則,這借屍還魂的把戲,恐怕就要變成……引火燒身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庫房,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裡漸行漸遠。
沈硯之僵在原地,抱著檔案盒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借屍還魂”……她竟然連他使用的具體手法都猜到了?!是她憑借驚人的洞察力推理出來的?還是……那份偽造的報告,在流轉過程中,已經落入了她的手中?!
巨大的恐懼和更深的疑惑如同藤蔓,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蘇曼卿,她到底站在哪一邊?如果她是敵人,為何不立刻逮捕他?如果她另有身份,為何又用如此方式警告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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