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猶豫,開始利用腦海中的地圖,反複模擬從牢房通風口到鍋爐房排氣口的最佳路線,計算著每一個轉彎、每一段爬行可能需要的時間和體力消耗。他必須將路線爛熟於心,確保即使在意識模糊的情況下,也能憑借本能找到方向。
同時,他也開始有意識地活動身體,尤其是右臂和雙腿,為即將到來的艱難爬行做最後的準備。每一次微小的動作都伴隨著劇痛,但他強迫自己堅持下去。
時間在緊張的籌備中流逝。牢房外漸漸有了晨光,守衛換崗的聲音也變得清晰。新的一天開始了,也是決定他生死的一天。
他靠在牆邊,閉上眼睛,保存體力。腦海中,那條蜿蜒、黑暗、卻通往生路的通風管道,如同一條清晰的絲線,牽引著他所有的希望。
午時。東側車庫。響動。
這三個關鍵詞,如同鼓點,在他心中敲響。
他不知道“漁夫”如何能精準地在管道內找到他,也不知道外麵的接應是否真的可靠,更不知道顧衍之在錢參議遇襲的壓力下,會對內部安保做出何種調整。
但此刻,他別無選擇,隻能選擇相信——相信組織,相信同誌,相信那用無數犧牲換來的、渺茫而珍貴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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