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漸濃的暮色和飛雪中,一如他離開時的模樣。但那扇朱漆木門後,此刻有了等待他的人。
他站在院門前,沒有立刻敲門。雪花無聲地飄落,在他周圍織成一幅靜謐的圖畫。他仰頭看了看那棵老槐樹,光禿的枝乾上已經積了一層薄雪,如同瓊枝玉樹。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叩響了門環。
“咚、咚、咚。”
聲音在寂靜的胡同裡顯得格外清晰。
院內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後。短暫的停頓,似乎是在確認。
然後,門閂被輕輕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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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木門向內開啟。
門內,蘇曼卿站在那裡。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袍,外麵罩著那件沈硯之留下的、略顯寬大的舊棉襖,臉頰因為屋內的暖意和此刻的心情而泛著健康的紅暈。她手中還拿著一把正在擇的韭菜,顯然是正在準備晚飯。
看到門外風雪中站著的、肩頭落滿雪花的身影,她愣住了,清澈的眼眸瞬間睜大,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以及一絲猝不及防的、如水波般漾開的溫柔。
沈硯之也看著她。看著她比之前豐潤了些的臉龐,看著她眼中不再掩飾的欣喜與情意,看著她手中那帶著生活氣息的韭菜,一種巨大而真實的幸福感,將他牢牢包裹。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都凝固在這飄雪的暮色黃昏裡。
沒有激動的呼喊,沒有熱烈的擁抱。隻有目光長久的、無聲的交織,仿佛要將分別的時日儘數補回。
最終還是沈硯之先開了口,聲音因為長途跋涉和此刻的心情而略帶沙啞,卻帶著踏實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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