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與道行,施展那終極封印,將那團“歸墟之影”的本體,封入了星光心臟。
而那封印,並未徹底完成。
或者說,它隻是完成了第一步。
歸墟戰圖的最後,還留下了另一段信息——那是隻有沉浸最深者才能看到的、真正的“終極之法”。
封禁歸墟之影,需要兩步。
第一步,是當年老者與那十數位化神所做的——以生命為代價,將其本體強行封印於星光心臟之中。
但封印,終究會被侵蝕、被鬆動。隨著歲月流逝,星光心臟的力量在衰減,而歸墟之影的侵蝕在增強。當封印徹底崩解的那一天,便是歸墟之影重臨世間、毀滅一切的時刻。
所以,需要第二步。
——以新的“星火傳承者”為核心,以三殿信物為媒介,以星耀聖殿的禁製為依托,引動那封印中殘存的、十數位化神最後的意誌,對歸墟之影進行最終的“淨化”。
不是再次封印,而是徹底淨化、徹底消滅。
但這需要傳承者達到至少化神境界,並且……必須深入封印核心,進入星光心臟內部,直麵那團被封印的深淵本體。
蕭哥沉默了。
化神境界。
深入封印核心。
直麵歸墟之影本體。
每一條,都是九死一生。
他此刻不過金丹後期,距離化神還有元嬰這個大境界需要跨越。即便他天賦異稟、機緣深厚,短時間內也不可能達到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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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封印還能支撐多久?
歸墟戰圖中沒有給出確切答案,但從星光心臟表麵那些黑色紋路的蔓延速度來看……恐怕,不會太久了。
蕭哥緩緩起身,走到石台前,伸手拿起那枚“星淵令”。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載了整個星輝文明的重量。他能感覺到,這令牌與星耀聖殿、與星光心臟、與那封印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持此令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調動、影響那些禁製。
他又看向那枚“星魂珠”。
透明的晶球中,那無數細微的金色光點依舊在緩緩閃爍,每一顆光點,都是一位當年那場決戰中隕落的先輩殘留意念。若在關鍵時刻引動,可借先輩之力一戰——但隻能一次,且用過之後,這些殘留意念便會徹底消散。
最後,他的目光落回收起的歸墟戰圖。
一切的信息,一切的希望,一切的絕望,都在這三件物品之中。
老者虛影再次浮現,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透明,仿佛隨時會消散。
“汝已觀戰圖,可知前路之艱。”
蕭哥點頭。
老者虛影凝視著他,目光中帶著審視,也帶著期盼。
“汝……仍願承此任?”
蕭哥沉默片刻,忽然問了一句:
“若我不承,這封印還能支撐多久?”
老者虛影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絲苦笑。
“最多……三百年。或許更短。”
三百年。
蕭哥心中默默計算。
以他如今的修行速度,三百年內突破至化神,並非沒有可能。但要在突破後立即深入封印核心、直麵歸墟之影本體、完成那終極淨化……勝算,微乎其微。
但他想起了霜骨最後的選擇。
想起了那冰封女子永恒的笑容。
想起了歸墟戰圖中,那十數位化神燃燒自己時的決絕。
“前輩,”蕭哥抬起頭,目光平靜如水,“三百年後,若封印鬆動,歸墟之影重現世間,首當其衝的,會是哪裡?”
老者虛影沉默了一瞬,緩緩道:
“淵墟本身,將徹底崩碎。其所連接的外界入口——葬星古墟、熔火徑、乃至北境深處的幾處空間裂隙——都將被撕裂擴大。屆時,歸墟之影的侵蝕之力,將如潮水般湧入外界。”
“北境……會首當其衝。然後,是東域、南荒、西漠……整個修真界,將重演吾族當年那一幕。”
蕭哥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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