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那措手不及的丫鬟被撲麵而來的勁風和兩道如山如嶽的強悍氣息一衝,頓時麵無人色,“啊”地驚叫半聲,雙眼一翻,竟直接嚇得癱軟在地,昏死過去。
楊柳青與江照野則如同鬼魅,身形隻是一晃,便已掠過前庭,瞬息間出現在了偏殿門外,恰好擋在了正欲轉身退回殿內的楚研麵前。
疾風因他們迅捷的身法而生,卷起了楚研的宮裝下擺和幾縷散落的發絲。
她猝不及防,被這氣勢所懾,有些艱難地抬起頭。
首先映入她眼簾的,是江照野那極具壓迫感的兩米身高,宛如一尊披甲的女武神矗立眼前,陰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帶來窒息般的威壓。
然後,她的目光下意識地移向旁邊另一人。
當那張清俊卻冰冷、眼底翻湧著刻骨寒意與譏誚的麵容清晰地映入瞳孔時——
楚研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瞳孔因極度驚駭而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所有的偽裝、算計、強裝的鎮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隻剩下最原始的、無法掩飾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你……!”她喉嚨裡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幾乎是本能地,一隻手猛地抬起,似乎想從袖中或懷中掏出什麼,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護向自己胸口。
然而,她的動作在如今的楊柳青眼中,慢得如同龜爬。
“咻——!”
一道細微卻淩厲無比的破空聲響起。
楚研甚至沒看清楊柳青是如何動作,隻覺掌心傳來一陣鑽心劇痛!
一根細長的銀針已然將她抬起的右手手掌徹底洞穿,針尖帶著血珠從手背透出,去勢未絕,深深釘入了她身後的廊柱!
這還僅僅是開始。
“咻咻咻——!”
緊接著,十數道銀芒如同擁有生命般,從楊柳青袖中傾瀉而出,精準無比地分別刺入楚研周身十幾處大穴!
每一針刺入的瞬間,都有一股或灼熱、或冰寒、或麻痹、或凝滯的藥力符咒之力爆發開來,瞬間封鎖了她的經脈,禁錮了她的氣血,讓她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再動彈,除了眼珠還能驚恐地轉動,整個人已如同一尊僵硬的木偶,被死死“釘”在了原地。
直到此刻,楊柳青才緩步上前,停在幾乎能感受到楚研因恐懼而劇烈顫抖卻無法動彈的距離。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慘白如紙的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將被拆解的、有些趣味的玩具。
“幾年不見,”他的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冰錐,敲打在楚研瀕臨崩潰的神經上,“楚美人身上的‘寶貝’,似乎還是不少啊?”
方才銀針及體的瞬間,楊柳青清晰地感知到,楚研身上至少有三處地方迸發出微弱但奇異的能量波動,試圖抵擋或化解他的攻擊。
那波動陌生而詭異,絕非此界修士手段,定是那“係統”賦予的防護。
可惜,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麵前,那些花裡胡哨的“寶貝”,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他一觸即潰。
如今的楊柳青,碾死眼前的楚研,當真與碾死一隻螞蟻無異。但他並不急於立刻取她性命。
有些賬,得慢慢算。
有些問題,需要答案。
而有些恐懼,需要讓施加者,親自品嘗透徹。
偏殿深處,突兀地響起一陣幼兒嘶啞的哭喊,夾雜著含糊不清的音節:“媽……媽……媽……”
那發音,並非此世間慣常的“娘親”或“母親”,而是某種更簡潔、更直接的呼喚。
楚研竟用現代的方式,教她的孩子稱呼她。
這哭聲像最後一根針,刺破了楚研強撐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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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轉頭望向內室方向,眼中哀求之色濃得化不開,聲音因極致的恐懼和母性而顫抖破碎:“求……求你了……稚子無辜……我已經……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也是……也是在當初為了對付你的時候,被……被係統強行抽走了生機,充當了能量……”
她的話語印證了楊柳青瞬間升起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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