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陽光透過窗欞,在土炕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宇攥著那支舊鋼筆,指尖沁出冷汗。爺爺林戰難得清醒,正靠在床頭,眼神雖仍有些渙散,卻不像往常那般渾濁。他盯著林宇手裡的鋼筆,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爺爺,”林宇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您還記得這個嗎?”
他將鋼筆遞到爺爺麵前。這支筆他偷偷觀察過,筆帽上刻著模糊的“昆侖”二字,筆杆內側有一圈極細的螺紋,和齒輪密鑰的中心孔似乎能吻合。
林戰的目光落在鋼筆上,渾濁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銳利,就像第4章那次清醒時一樣。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尖顫抖著撫摸筆杆,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老陳的……筆……”
“對,陳爺爺的筆。”林宇心臟狂跳,知道機會來了,“爺爺,您說過,鋼筆要插彈痕……”
林戰猛地抓住林宇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和他虛弱的身體完全不符。他將林宇的手拽向自己的左臂,那裡有一道猙獰的彈痕,即使隔著一層薄衣,也能看出傷疤的扭曲形狀。
“插……進去……”林戰的眼神異常堅定,仿佛回到了某個戰火紛飛的瞬間。
林宇不再猶豫。他用另一隻手掀起爺爺的衣袖,露出那道深褐色的彈痕,傷疤周圍的皮膚凹凸不平,像是被高溫灼燒過。他握緊舊鋼筆,筆尖對準彈痕中心——
就在筆尖觸碰到彈痕的刹那——
“嗡——”
一聲低沉的共鳴從鋼筆和彈痕接觸點爆發出來!
鋼筆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彈痕則滲出濃鬱的紅光,兩道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旋轉的三角光輪,懸浮在彈痕上方!光輪每轉動一圈,林宇就感覺到一股奇異的能量順著鋼筆流入自己體內,震得他手臂發麻。
“這是……”林宇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異象。三角光輪的形狀,和他後頸的胎記、十字徽章的紋路、齒輪密鑰的中心孔如出一轍——這正是三戰鐵三角的標誌!
“哢嚓……哢嚓……”
床底突然傳來清晰的機械運轉聲,像是生鏽的齒輪開始轉動。土炕的青磚地麵微微震動,灰塵簌簌落下。林宇低頭望去,隻見炕底的縫隙中透出幽幽藍光,伴隨著金屬摩擦的聲響,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蘇醒。
“爺爺!您看!”林宇激動地喊道。
林戰卻在這時眼神一滯,抓著林宇的手鬆開了,身體軟軟地靠回床頭,再次陷入糊塗狀態,嘴裡又開始念叨:“菜……該澆水了……”
但林宇顧不上失落,他的目光被炕上的老被子吸引了——
那床打滿補丁的舊棉被,此刻正隨著鋼筆和彈痕的共振微微起伏,尤其是靠近床頭的幾個補丁,竟透出點點金光,像是夜空中的星星!更神奇的是,金光在被子上緩緩移動,最終組成了一幅模糊的地圖輪廓——
那是一片連綿的山脈,中間有一道峽穀,峽穀深處用金光標注著一個問號。地圖的邊緣殘缺不全,但林宇一眼就認出了山脈的形狀——那是爺爺常念叨的昆侖山口!而地圖缺失的部分,恰好是爺爺每次清醒時都會提到的“北極冰下”!
“昆侖山口……”林宇喃喃自語,手指tracing著被子上的金光地圖,“爺爺,您是想告訴我,秘密藏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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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筆和彈痕的共振漸漸減弱,三角光輪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床底的機械聲也隨之停止,隻剩下輕微的“滴答”聲,像是某種計時器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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