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多日,這天林石正在跑步,李汨從後麵快速趕上,低聲道:啟稟大王,緊急軍情,父親用計將王翦大軍在井陘內外截成兩段,現王翦之子王賁及其所部八萬人馬已被我軍困住,缺水斷糧,特請示大王之意,是殲滅還是招降。
林石止往腳步,喘了幾口氣,說道:寡人之前說過,儘量少殺傷,多招降。這可是幾萬青壯勞力。
李汨道:王賁乃王翦之子,其家人老小、皆在秦國,要他投降估不易。
林石道:咱們要的是這些青壯年,而不是王賁一人。至於他本人,若不願降更好。把他拿下,讓他老子王翦和主子嬴政出錢出糧來贖。
李汨皺眉道:大王,咱這不是勒縈嗎?恐怕會被別國恥笑,又會落秦國口實。
林後嗤笑道:人家都打進你家大門了,你讓他賠點損失,不是合情合理嗎?這能叫勒索?咱們落不落秦國口實他還是要來打你,至於五國的恥笑,無非是嫉妒你能在秦國手裡占便宜罷了。李汨,你記住,早晚咱們要代秦國成為這個世界的征服者,所以不要在意閒言碎語,萬事要從實際利益出發。仁義道德打退不了秦軍,但咱們的戰士能,而咱們的戰士上戰場需要吃飽飯,讓戰士們吃飽飯就需要大量錢糧,你明白了嗎?
李汨正色道:大王之言有理,是臣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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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石在原地走了幾圈,問道:此軍情傳入楊端和軍中應用幾日?
李汨道:按常理上王翦應先向秦王稟報,然後再由秦王處再傳入楊端和軍中,估計得遲一兩日。
林石道:那就對了,你派人去通知司馬尚,讓他這兩日小心戒備,咱們不知道時楊端和得知秦軍北線失利之事會做何反應,但要防著他孤注一擲來攻城,以挽回全線的潰敗。通知司馬尚之後你親自去把王兄叫來寢宮,寡人在寢宮等你們。李汨領命而去。
林石回到寢宮簡單擦下汗,叫下人拿來筆墨,略作思考給李牧寫下一道招降指示:
一、招降主要對象是對方基層士兵,軍官排在其後。
二、招降條件:所有降者可得地五十畝,前兩年免稅,之後按當地平均收成十稅一,本年收成之前由官府給予口糧,最重要的,沒有任何無償勞役。對於軍官,不願降的可放其回秦,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對方全部放下兵器停止抵抗。
三、若上述方法未湊效,則離間秦軍中三晉之民和秦人。
第四、也是下下策,若敵軍冥頑不靈,隻能就地殲滅。
最後林石又特意叮囑李牧,自己所說條件全部屬實,不是為求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權宜計。林是在這份指示中所說的也正是他一下步經濟製度改革的初步想法。
他把指令寫完審閱一遍,李汨和公子嘉也到了。
公子嘉上前行禮:大王命臣前來有何吩咐?
林石道:井陘軍情李汨已對你說了吧?
公子嘉喜道:臣已知聞,井陘大捷,武安君用大王之計困住王賁所部八萬人。
林石擺擺手:寡人隻告知武安君郭開勾結秦國之事,至於製勝之計全是武安君的自己想出的。況且現在井陘雖勝,但楊端和大軍尚在圍城,趙國危機並未全解。王兄,寡人需要你出使魏楚,告知秦軍北線失利,國內空虛,請其聯合出兵攻秦,迫使楊端和大軍撤退。
公子嘉遲疑道:秦以四十萬大軍來攻,其國內空虛魏楚早知,但兩國畏秦如虎,僅憑幾句虛言恐難以令其出兵。
林石道:他們不敢出兵也不要緊,王兄歸來之時在兩國之間大肆宣傳,就說兩國得了趙國之賄,要出兵斷楊端和歸路,總之要想辦法給人造成兩國與趙聯合的感覺,讓楊端和聽了不由得他不緊張。
原來如此,大王妙計,臣回去往備一下,今日晚就出發。說完便告退。
林石拿出剛才所寫指示,對李汨道:你讓人把這道指令傳給武安君。李汨接過去要排心腹傳信。
井陘,當日李牧帶著代地之兵三萬人嘩變出營,趙蔥依朝中使臣帶去的指令接管大軍,顏聚為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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