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容器反抗
內容提要：
小白狐（靈狐）上前：“我不是容器！你用女兒的魂複仇，根本不配做母親！”嚴芯怒：“閉嘴！你隻是我的工具！”
正文：
冰冷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溫暖，是力量，是夥伴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大魚，別怕！”是冬瓜那帶著點憨直的嗓音，雖然隔著重重黑霧，卻異常清晰，仿佛就在身邊。
“小白狐，抓穩了！”老坎的聲音依舊粗糲，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可靠。
“嚴芯的弱點在黑袍！”妙手空冷靜的分析聲傳來，像一劑強心針。
“砍斷紅鏈！”大頭的聲音帶著急吼吼的衝勁。
我握緊老坎的斷刀，刀柄還殘留著他的體溫，沉甸甸的，充滿了力量。博宇的記憶沒有流失，反而像被投入了石子的深潭，激起層層漣漪，愈發清晰——幾百年前紅鏈之主的樣貌，他麵具下那雙冷酷而疲憊的眼睛；嚴芯在桃花樹下寫誓言時的絕望，筆尖劃破紙頁的力道，以及她寫完後，趁著紅鏈之主不注意，偷偷在“永相守”後麵畫的一個小小的狐狸頭——和小白狐在書上畫的一模一樣，稚氣又可愛。
血刀在我後背劇烈震動，發出嗡嗡的低鳴，似乎想掙脫千麵人白光的壓製，重新回到嚴芯手中。我能感覺到它嗜血的渴望，以及對千麵人力量的憎恨。不能讓它得逞！我猛地轉身，舉起斷刀，對著血刀的刀柄——那團纏繞最緊、散發著濃鬱血腥味的地方，狠狠砍了下去。
“哢嚓”一聲脆響，清脆得像是骨頭斷裂。
血刀應聲斷裂，化作漫天血霧，猩紅刺眼，帶著濃烈的腥甜和腐臭。那些血霧在空中盤旋了片刻，似乎想重新凝聚，卻被千麵人殘留在我身上的白光一一淨化，最終消散無蹤。
嚴芯踉蹌著後退一步，黑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開一道縫隙，露出了她的臉。
不是我想象中的蒼老或猙獰。她很年輕，右臉是溫柔的模樣，眉眼像初春綻放的桃花，肌膚細膩，鼻梁小巧，和博宇記憶裡桃花林裡那個巧笑倩兮的嚴芯一模一樣；但左臉卻布滿了扭曲的黑色紋路，像乾涸的血跡，又像鱗片，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下頜，左眼更是一隻詭異的猩紅蛇瞳，冰冷無情，死死地盯著我，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一絲一閃而逝的痛苦？
“你……你們……”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乾澀，似乎想說什麼，卻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濺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聲響，地麵竟被腐蝕出幾個小坑。
焚燒爐突然發出“轟隆”一聲巨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仿佛有一頭遠古巨獸在爐內蘇醒。爐壁上的磚石開始大麵積剝落，煙塵彌漫，露出裡麵漆黑幽深的爐膛。那裡麵果然有一顆巨大的黑色心臟在緩慢而沉重地跳動，每跳一下，整個古堡就跟著劇烈搖晃一下，仿佛隨時都會坍塌！地麵裂開巨大的縫隙，更多濃鬱的黑氣從裂縫裡噴湧而出，像煮沸的水，翻湧著，嘶鳴著。
頭頂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響，灰塵和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我們身上。我抬頭一看，焚燒爐的頂部正在迅速塌陷，露出灰蒙蒙的天空——天空中烏雲密布，電閃雷鳴，紫黑色的雲層翻滾不休，一條巨大的、閃爍著不祥紅光的鎖鏈從雲層最深處垂落下來，鏈頭直指嚴芯的黑袍，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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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鏈！
幾百年前嚴芯發誓要覆滅的紅鏈，原來一直在這裡！它不是什麼江湖組織，不是什麼冷血殺手，而是這條跨越千年的詛咒鎖鏈本身，是束縛嚴芯靈魂、操控我們輪回的根源！
“輪回的終局……終於來了。”嚴芯看著頭頂的紅鏈，臉上沒有恐懼，反而突然淒厲地笑了起來，笑聲絕望而瘋狂，在空曠的石室裡回蕩，“幾百年了……紅鏈……我等了你幾百年……終於……終於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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