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夢套瓦解
內容提要:
我(大魚)突然感覺腳下一輕,像是踩碎了什麼透明的東西。低頭一看,地麵竟裂開無數細紋,露出底下層層疊疊的“世界”——有我第一次進入古堡的場景,有千麵人“犧牲”的石室,有博宇研究古籍的書房……五重夢境的壁壘正在破碎!壁壘碎片像玻璃渣般落下,每碎一層,我腦中的“重生”記憶就淡去一分。當最後一層壁壘消失,我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傳來。不再是循環的噩夢,不再是醒來又回到原點的絕望。我看向小白狐,她也正摸著自己的臉,眼中閃著淚光:“大魚,這是……真的?”“嗯,”我握緊她的手,“每一刻,都是真的。”
正文:
降魔抓消散後,密道裡的空氣似乎流動得更快了。之前那種凝滯的沉重感正在慢慢褪去,連湖水的拍打聲都變得輕快起來,像在催促著什麼。我和小白狐還站在原地,手牽著手,看著湖麵發呆。青灰色的岩壁上滲出幽綠的光,將我們的影子拉得老長,貼在濕漉漉的石壁上微微晃動,像水裡掙紮的水草。
哎呀!小白狐突然低呼一聲,身體猛地晃了晃,若非我及時扶住她的腰,差點就摔坐在地。她的尾巴瞬間炸開蓬鬆的毛,緊張地掃過地麵,帶起細碎的石渣。
怎麼了?我蹲下身檢查她的腳踝,觸手一片冰涼——不是體溫的冷,是像摸到了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石頭。
腳下......好像踩空了?小白狐皺著眉低頭看地,爪子(現在是手)在青灰色的岩石地麵上摸索,剛才感覺有東西碎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地麵。這一看,呼吸驟然停滯。
原本平整的岩石地麵上,不知何時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那些裂紋細得像頭發絲,卻泛著玻璃碎裂時的冷光,在幽綠的岩壁反光下,仿佛有無數條銀蛇在地麵遊走。更詭異的是,裂紋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從我們腳下向四周擴散,發出的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地下燃燒。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突然響起。我感覺腳下一輕,像是踩碎了一層薄冰——不對,比薄冰更透明,更脆弱,像是踩碎了一層裹在現實外麵的糖衣。低頭時正看見一塊巴掌大的透明碎片從地麵彈起,碎片裡竟映出我驚恐的臉,隨後在半空中化作星點消失。
裂紋突然炸開!不是緩慢裂開,是像被重錘擊中的玻璃穹頂,瞬間布滿蛛網狀的裂痕,緊接著無數透明碎片衝天而起。這些碎片帶著棱鏡般的彩光,在密道昏暗的光線下漫天飛舞,卻又在落地前化作輕煙。隨著碎片消散,腳下的地麵變得越來越,能清晰地看到底下層層疊疊的,像疊在一起的玻璃幻燈片。
最上麵一層離得最近,能看清是條昏暗的走廊。牆壁上掛著褪色的油畫,畫中人臉模糊得像打了馬賽克,地麵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會發出吸飽水的海綿般的沙沙聲。幾個熟悉的身影舉著手電筒往前走——是首次輪回的我們:我舉著強光手電走在最前,光束在前方掃出昏黃的光圈;慕容燕(那時我們還叫她小白狐)攥著我的衣角,尾巴緊張地纏在手腕上;大頭扛著冬瓜的登山包,嘴裡罵罵咧咧說早知道不帶這吃貨來;冬瓜正偷偷摸向牆壁上的燭台,被老坎一煙杆敲在手背上;妙手空蹲在地上研究地毯的花紋,手指在暗紅色絨毛上撚了撚,低聲說這地毯是用人發編的;千麵人突然停在一幅騎士油畫前,指著畫框角落的暗門,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這裡有動靜......
是我們首次進入古堡的場景。
心臟猛地一抽,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我記得這個場景,記得千麵人當時的緊張——她的指尖泛白,即使變成嚴芯的樣子也掩蓋不住那份慌亂;記得冬瓜還打趣說你是不是又想變個美女出來嚇人,結果被老坎在後腦勺來了記爆栗;記得自己舉著手電筒照向暗門,銅環上的綠鏽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刻著的蝙蝠紋章......這些記憶像決堤的洪水,裹挾著首次輪回時的未知恐懼湧上來,手電光掃過油畫時,畫中騎士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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