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軒的清晨總裹著一層淡淡的靈霧。天剛亮，靈燈的餘溫還未散儘，青禾草圃裡的葉片就綴滿了靈露，陽光透過歪脖子桃樹的新葉，把碎金似的光斑灑在石桌上——昨夜淩墨整理的《靈植共鳴錄》還攤在那裡，書頁間夾著的青禾草標本，被晨露浸得微微發潮。
胖狐蜷在淩墨的枕邊，九條雪白的尾巴裹著身體，隻露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鼻尖還沾著昨晚桂花糖的甜香。淩墨剛睜開眼，就感覺到懷裡的小家夥動了動，琥珀色的眼睛慢慢睜開，對著他“嗷”了一聲，尾巴尖輕輕勾住他的手腕，像是在說“再睡會兒”。
“別賴床了，”淩墨笑著捏了捏它的耳朵，“今天得去靈植園看看我們培育的青禾草，說不定又長高了。”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又輕快的腳步聲，還夾雜著花盆碰撞的輕響——不用想，肯定是李長老。
淩墨趕緊起身，剛把胖狐抱下床，院門就被輕輕推開。李長老背著個半舊的藤編筐，快步走了進來，筐裡裝著三盆青禾草盆栽，還有一本比上次更厚的筆記，封皮上沾著些許靈墨的痕跡。他穿著那件常穿的青布長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沾著泥土的手，眼下雖有淡淡的黑眼圈，眼神卻亮得像淬了靈光，一看就是熬了通宵。
“淩墨公子，胖狐！”李長老剛進院就喊了起來，把藤編筐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端出青禾草盆栽，“你們看，這是我昨晚在靈植園選的三階青禾，晨露剛滋養過，靈氣最足！還有這個——”他獻寶似的翻開筆記，裡麵密密麻麻畫滿了圖樣，紅筆標著“普通靈根節點圖”，藍筆標著“混沌體質節點猜想”，空白處還寫滿了批注，有的地方還沾著乾涸的茶漬。
胖狐從淩墨懷裡跳下來，湊到李長老腳邊，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上次用靈絲纏李長老胡子的事，它似乎還記著，這次格外溫順。李長老笑著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指尖帶著青禾草的清香：“小家夥，昨天你那靈絲可幫了大忙！我盯著靈絲纏青禾草的樣子看了半宿，終於想通了混沌體質的‘靈氣節點’問題！”
淩墨趕緊搬來石凳，給李長老遞上一杯溫熱的靈茶：“長老您熬夜研究了一晚上？快歇歇，慢慢說。”靈茶是用靈植園的清靈葉煮的，泛著淡綠色的光澤，喝起來帶著清甜，能緩解熬夜的疲憊。李長老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長長舒了口氣，指著筆記上的圖開始解釋：
“你看，普通靈根的靈氣節點是固定的，比如金靈根在指尖，水靈根在丹田兩側，就像樹上的枝椏，位置不會變。”他用指尖點了點紅筆標注的圖，上麵畫著幾個黑色的圓點，“可混沌體質不一樣，我昨晚翻了《上古混沌錄》，發現混沌之氣是‘無定形’的，跟著它走的靈氣節點也會流動——就像流水，一會兒往指尖流，一會兒往丹田聚，有時候甚至會散到四肢經脈裡。”
淩墨湊過去細看，筆記上藍筆的圖是一團流動的淡金色霧氣，霧氣裡用虛線標著幾個移動的圓點，旁邊寫著“辰時：節點在右手腕；巳時：節點在丹田；午時：節點散於兩肋”。“難怪我之前修煉時，總覺得靈氣抓不住，”淩墨恍然大悟，“原來不是我控製不好，是節點本身在動！”
“就是這個理！”李長老一拍石桌，激動得差點碰倒青禾草盆栽，“之前我們用靈植共鳴，總按固定節點來，靈氣自然不順。昨晚我看到胖狐的靈絲能跟著青禾草的靈氣動，突然想到——不如讓胖狐的靈絲‘動態連接’你的節點！它的靈絲對靈氣波動最敏感，你混沌之氣流到哪，它的靈絲就纏到哪，再配合青禾草的靈氣穩住，肯定能成！”
胖狐像是聽懂了，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筆記上的藍筆圖，銀白靈絲從爪子尖冒出來，輕輕碰了碰圖上的流動圓點，又抬頭看了看淩墨，像是在說“我能行”。
“那我們現在就試試？”淩墨站起身，走到院中的空地上——那裡鋪著之前修煉用的蒲團，周圍還種著幾株青禾草，靈氣比其他地方更濃。李長老趕緊端起一盆青禾草，放在蒲團旁，青禾草的葉片在晨風中輕輕晃動，泛著淡淡的綠光，葉尖的靈露還沒滴落，像是綴著顆顆綠寶石。
“你先引導混沌之氣到右手指尖，慢慢來，別著急。”李長老叮囑道，手裡握著筆記和一支靈墨筆，隨時準備記錄。淩墨盤腿坐在蒲團上，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清晨的靈氣果然最純淨，吸進肺裡像喝了清泉，順著喉嚨往下滑，慢慢彙聚到丹田。他試著將丹田中的混沌之氣往右手指尖引，淡金色的氣流在經脈裡流動時，他能清晰地“看到”，靈氣節點正隨著氣流往指尖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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