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河店之戰,女真軍再次以少勝多,俘獲遼軍五千餘人,繳獲馬匹、兵甲無數。
這場勝利徹底改變了雙方力量對比,周邊女真部落聞訊紛紛來投,女真軍力迅速壯大。
1115年春,大地萬物複蘇。
完顏阿骨打在眾將擁戴下,於會寧府宣告即位,建國號“大金”,年號“收國”。
即位大典上,阿骨打身穿皇袍,頭戴金冠,登上高台。
台下是數萬女真軍民和各部落代表。
薩滿祭司擊鼓起舞,向上天祈禱。
隨後,阿骨打接過象征權力的金刀,高舉過頭。
“長生天在上!今日我完顏阿骨打承天應命,建國大金,是為金太祖!自今以後,女真不再為奴,我們有自己的國家,自己的君王!”
萬眾歡呼:“太祖萬歲!大金萬歲!”
阿骨打繼續宣布:“我們不再使用遼國年號,今年即為收國元年!我們要收複本應屬於我們的一切!”
他隨即封賞功臣:弟弟吳乞買為諳班勃極烈(皇儲),堂兄撒改為國論勃極烈(國相),完顏希尹為阿買勃極烈(第一臣),完顏宗乾、完顏宗望等子侄也都各受封賞。
大典結束後,阿骨打回到新落成的皇宮——其實不過是擴建後的酋長府邸。
他站在院中,望著滿天繁星,對身邊的吳乞買說:
“記得小時候,父親指著星空告訴我們,每顆星都有它的位置,不能越軌,如今我們女真人終於找到了自己在天地間的位置。”
吳乞買感慨道:“是啊,從今往後,我們不再依附他人。”
阿骨打卻神色凝重:“建國容易守國難,遼國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團結一致,方能保住這來之不易的成果。”
果不其然,金國建立的消息傳到遼國,天祚帝耶律延禧勃然大怒,南邊被南朝人殺的片甲不留,他還沒有咽下這口惡氣,沒想到身後小小的女真人,也敢出來奔躂,盛怒之下,耶律延禧親自率領十萬大軍北上征討。
“朕要親眼看那些女真野人跪地求饒!”
天祚帝在出征儀式上宣稱。
麵對遼國傾國之力,金國內部出現了分歧。
老將完顏婁室勸道:“陛下,遼軍十倍於我,不如暫避鋒芒,退入深山。”
阿骨打卻堅定地說:“不能退!一退則士氣儘失,各部必然離心,我們必須迎戰,而且要主動出擊!”
他召集全體將士,發表了一場慷慨激昂的演說:
“遼主親征,率十萬之眾,欲一舉滅我大金,你們害怕嗎?”
台下沉默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吼聲:“不怕!”
阿骨打點頭:“好!我初聞遼軍來時,確實憂心。
但昨夜我夢見白衣仙人指點,說我們此戰必勝。
剛才我又見空中有一巨鳥,引導我軍方向,此乃天佑大金之兆!”
阿骨打話音未落,帳中便如春雷炸響。
一個滿臉虯髯的猛將猛地捶打胸膛,獸皮鎧甲嘩嘩作響。
“白衣仙人!那是長白山神啊!”
他眼珠赤紅,嗓音因激動而嘶啞。
“我祖父見過神駕鹿而過——白山黑水的神靈來護佑我們了!”
篝火劈啪炸起火星,映得每張臉都泛著紅光。
年輕戰士抓著身邊人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皮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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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鳥!今早我也看見了,金翅掃開濃雲——”
他聲音顫抖著手上還不停的比劃。
“就在我軍旗上方盤旋三圈,往遼營方向去了!”
老兵忽然撲通跪地,抓起一把黑土按在額前,哽咽得說不出話。
幾個薩滿已經搖響腰鈴,鹿角神帽在火光中狂亂擺動,他們用古老的調子唱誦。
“神鳥引路!神鳥引路!”
枯瘦的手指指向夜空,仿佛能穿透牛皮帳幕看見天命。
消息像野火掠過荒原,整個營寨都沸騰了。
炊煙繚繞處,婦人們把搗糧的木杵頓得山響,孩童學著巨鳥展開雙臂在帳篷間奔跑呼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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