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首都中心醫院的燈火在黑暗中如同一座孤島。
江辰所在的病房樓層已經被骷髏公司的安保人員全麵接管。
每一個出入口、每一處樓梯拐角、每一扇窗戶都有專人值守，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楚晚寧離開後大約半個小時，病房的門被人輕輕敲了三下。
“進來。”
江辰放下手中的手機，看向門口。
門被推開，陳默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著的興奮。
他反手關上門，走到病床前，在椅子上坐下，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地說道：
“老板，審出來了。”
江辰的目光微微一凝：“說吧。”
陳默壓低聲音，語速不快不慢，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江辰耳中：
“我們抓到的兩個活口，一個是負責在電影院二樓開第一槍的槍手，另一個是在五金店門口負責火力掩護的觀察手。
兩個人的嘴巴都很硬，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但我們的人用了點手段，其中一個扛不住了，斷斷續續地交代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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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繼續說道：
“他們來自一個叫做‘自由之矛’的組織。
這個名字我之前沒有聽說過，但據那人交代，這個組織是近兩年才在卡倫比亞北部興起的，成員大多是前政府軍退伍老兵和一些激進的學生。
他們的資金來源不明，但裝備相當精良。
今天我們繳獲的槍支，有四把是美製的M4A1，還有兩把是比利時產的FNSCAR，彈藥也很充足。這絕對不是普通叛軍能搞到的裝備。”
江辰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
M4A1和FNSCAR，這兩款步槍在黑市上的價格不菲，而且貨源受到嚴格管控。
一個新興的本地武裝組織能夠一次性拿出六把這樣的高端步槍，背後必然有人在提供資金和渠道支持。
他開口問道：“他們為什麼要對我動手？我跟這個‘自由之矛’應該沒有任何過節才對。”
陳默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了幾分：
“這就是最關鍵的部分。據那人交代，他們接到的命令是‘阻止帝國集團與卡倫比亞政府達成任何形式的合作協議，不惜一切代價。’至於雇主是誰，他說他隻是聽命行事，真正的上層聯絡人他也沒見過。
每次接到任務指令，都是通過一部預付費手機收到的加密短信，任務完成後那條短信就會自動銷毀。”
江辰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目光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著陳默，問出了一個直擊要害的問題：
“那個聯絡的手機，你們找到了嗎？”
陳默的臉上露出一絲遺憾的神色：
“沒有。據那人交代，完成任務後，他們需要將手機統一上交，由專人銷毀。
今天他們還沒來得及上交，就被我們抓住了。但那部手機在他們逃跑的過程中遺失了。
我已經派人回去搜索，但希望不大。”
江辰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意料之中。策劃這件事的人做事很乾淨，沒有留下明顯的尾巴。不過沒關係，他們既然動了手，就一定還會有下一步動作。我們隻需要做好準備，等著他們自己跳出來。”
他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種獵手般的冷靜：
“那兩個活口，你打算怎麼處理？”
陳默毫不猶豫地回答：
“按規矩辦。榨乾他們知道的所有信息之後，交給姆巴佩的人。這是他的地盤，他的人情，應該由他來收尾。”
江辰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記得在移交之前，把他們嘴裡的每一顆牙都給我數清楚了，我要確保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
陳默領命而去，病房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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