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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生意雖然沒有隔壁那些鋪子好，但總歸是超出預期。
我邊吃包子邊擦拭早餐台，餘光裡，看到一個人向我走來。
程驍怒氣衝衝地盯著我，步伐越走越快。
他穿著一件沒清乾淨洗衣粉的皺西裝，
麵色蠟黃，下巴布滿胡茬。
“筱筱早餐店？”
“你是覺得我沒指望所以出來單乾了是吧？”
帕子被我扔帕子被我扔到早餐台上，發出“啪”的一聲，我盯著程驍：“我要是因為你沒指望離開，那三年前就該走了。”
“那三年前你為什麼不走？偏偏現在走？”
恰好攤子前又來了一個人買包子，她一次性買了十個。我收了錢裝好後雙手遞給她，就像程驍那晚把所有食材雙手遞給小芸一樣。
“你不說是吧，那你把東西還給我！”
“那顆紅寶石，快點還給我！”
到現在我哪還不明白，這才是他今天的真實目的。還未破產時，程驍的車被人動了手腳。關鍵時刻，我擋在他麵前，換來程驍的安然無恙。我住了一個月的院，大腿上那條十厘米的疤到現在都沒消。他為了感謝我，在一場拍賣會上豪擲千金，給我拍下一顆三百萬的紅寶石。後來他破產，我讓他賣了寶石換錢創業。他死活不願意，說靠女人的首飾東山再起是恥辱，可如今——
“快點，還給我！”
眼前的男人眼神閃躲，卻又強裝鎮定，看來他也是想起了往事。我低頭苦笑，憶起別人上門討債那天。
“程驍，你覺得那三百萬我是怎麼還的？”
程驍愣了幾秒，瞪大眼睛氣憤地質問我：“你用寶石還的？你怎麼這麼敗家？”
“你當時隻要服個軟，他們又不是不同意其他方法還。”
讀懂程驍言外之意後，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其他方法...？”
“你想讓我...用身體還？”
程驍麵露心虛，他摸了摸鼻子又咳嗽了一聲：“對啊，他們那也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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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響徹街道，程驍被我打得偏了頭。我渾身顫抖，心裡無儘悲哀，止不住想：程驍既然沒想過用寶石還債，那他最初的打算裡，還債的就隻能是我的身體。心臟像被攥住，我疼得蹲在原地，久久站不起來。
這就是我同甘共苦七年的愛人，這就是承諾愛我一輩子的男人。那些起早貪黑的日子，那些心軟猶豫的念頭，終究是錯付了。
程驍走後過了好久，我才堪堪回過神。去洗手間清理乾淨臉上的淚，等我回來時，早餐鋪前又來了一個人。
準確來說，是一個熟人。
那天偷我早餐的小女孩此時正站在我的早餐鋪前左顧右盼。
她捏著一張五毛的紙幣站在蒸籠前，見沒有人，又把五毛放進裡兜。
她往周圍看了幾眼，迅速掀開蒸籠偷了個包子。
蒸汽燙得她鬆了手，剛偷的包子掉到地上滾了幾個圈。
顧不上包子上的灰，她把包子揣進兜裡就想跑。
我連忙拿了掃帚衝到她麵前，麵上嚴肅：“你在乾嘛？”
她被我嚇得下意識捂住衣兜：“我沒偷你的...我沒乾嘛。”
話到嘴邊，她急忙改口，漆黑的眼睛心虛又害怕地盯著我。
“你叫什麼名字？”
“劉敏。”
“想吃包子？”
被我拆穿，她渾身泄氣般點點頭，頭越點越低。
我扔了掃帚走近，拿開她死死按在衣兜上的手，取出早已臟兮兮的包子。
“以後想吃早餐，來找我，不要再偷東西了。”
我從蒸籠裡拿了一個肉包子和雞蛋，重新放回她的衣兜。
她摸了摸兜裡的東西，詫異地看向我。
我摸了摸她的頭：“快去上學吧。”
第二天中午程驍又來了，他自顧自地從蒸籠裡夾了個包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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