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郡主繼續道:
“他費儘人力護住了我,讓我十分感激。生擒下那奪寶人後,與他密談許久。就將人放了。趙文青自那之後請了先生教我規矩和詩書畫棋,誆我說名聲越想響,越好打聽小公子的事情。教習結束,他就露出了本來麵目,想要遊說我嫁入權貴家中,做他的眼線。還以救命之恩相要挾。我當時怎麼也不從,他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劑藥,生要摘了我畢生修為的內丹。”
說道此處,她的神情憤恨,聲音也不自覺抖了起來。
“他帶著雇傭的道士和士兵,對我圍追堵截,追逐奔逃之中,一位華服貴公子救了我。他代為出麵,喝退了趙文青和他的人。這人……後來我才知曉,就是當時的人皇。而趙文青所說的權貴,也就是他。我觀察多年,人皇對此並不知情,用術法調問,他也不曾與趙文青故意做戲。被人皇救走,很多事情就變得身不由己,混跡凡間多年,我也知道以我一人之力,難敵眾手。趙文青為了討人皇歡心,也想儘辦法在我的周圍安插了自己人,給我下藥抑製修為術法。等我發現的時候,我已經入宮被冊封。追查小公子的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她露出寂寞而又難過的神情:
“入宮之後,處處拘束,哪裡都不能去什麼也做不得。哪怕修煉,都會有一群宮女跪著求,給她們一條生路。人皇不喜我修煉閉關,若是不能殷勤侍奉,動不動就處罰下人,有時還禍及她們的家人。我不想徒增無辜殺孽,隻能連這一件事也人前妥協。那之後,我端起了寵妃的架子,學著用權力查清身邊的眼線,將宮殿肅清整頓,終於有了能喘息的機會。
而就是這樣的機會,我見到了一個人。”
“誰?”柳詩詩問道。
“當今國師,也就是當初的奪寶人。他搖身一變,成了親王身邊的大法師,隨親王出入宮廷宴會。他幾次接近,問我鳳血石的下落,我都謊稱不知。我知道,他終有一日會忍不住發難。為此也做了許多準備。可萬萬沒想到,那劑摘除內丹的藥,,就是出自此人之手。他與趙文青裡應外合,在宮中對我做下設計。最後……”
“內丹被除,露出原型……關入大牢,最後殞命。”
“……是……誠如娘子所言……到地府使者接引,我才問出一隻想知道答案的提問,那個小公子是誰?”
“他回答你了?”
長平郡主點點頭。
……能知道此事,還願意回答?不見得是地府之人。
“鳳血石我已歸還,答應那仙娥的事已經不作數。但國師和趙文青的仇,我記在心中!不得不報!”
柳詩詩沒有問出口:那你兩個孩子怎麼來的。她想象得到定然並非她自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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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趙文青與楊威,這麼早就有了交情……”這是柳詩詩沒想到的。
“此番前來,並非跟娘子訴苦,而是,想告訴娘子他們的軟肋。”
“你怎知我與他們已經對立?”
“長平的父母已經將此事告知與我。我現下除了身份,身無長物,報仇也有心無力。唯有這些年打聽到的消息,能與娘子說上一說。為我大仇得報,添一份力!”
“你說吧。但這不能成為雁歸助你的交易。”
“我知道!”長平郡主接道:“我就是……無休止地恨!”
柳詩詩歎了口氣,拍拍她的手。
待長平郡主情緒平複一些,她才開口道:
“趙文青的軟肋,是長生。我看著他一路從振興門楣走到長生不老想要維持家族昌盛,他早已魔障,心中隻剩下對長生的渴望。族人也淪為他的工具,沒有族人又談何昌盛?嗬!愚蠢!
至於國師,他的軟肋,是重回上界,但確切地說,是一位女子。”
“一位女子?”
“娘子可知他身世?”
“東拚西湊知道個大概。”
長平郡主點點頭。
“落入凡間的仙娥不止一位,其中有一位,能幫他重回上界。他多年來一直在尋找這女子。曾經他懷疑是我,摘除妖丹後才發現不是。這些年來,也許有別的女子也被他施以同樣的手段。娘子若是遇到這位仙娥,定要將她護起來!萬不能讓國師得了去!”
柳詩詩看了一眼院子裡的紅鈴,點點頭:
“好。”
說完這些,長平郡主長長呼出一口氣,仿佛身上卸下重擔,就此告辭離去。
白鬼刀看著她出了院子,才問道:
“小師妹這些年,就攪和在這件事裡?”
”是啊。“
他摸了摸柳詩詩的頭:
“辛苦了。大師傅對你寄予厚望,師兄幫不上什麼。”
“師兄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了。若不是師兄,拔出萬鴻劍當日,就是我再次殞命之時。”
白鬼刀笑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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