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暗潮洶湧,疑雲密布
回到攬月閣的沈清辭,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床榻上,久久無法動彈。
今夜的經曆太過跌宕起伏,幾次與危險擦肩而過,最後被那神秘青灰衣人所救,又戲劇性地被王府侍衛“押送”回府……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卻又真實得讓她指尖發冷。
那個金屬圓筒已經送出去了,任務完成。但她的心情卻絲毫無法輕鬆。
那個青灰衣人……他到底是誰?
不是顧九淵的人。王府侍衛長明確否認了。
那他為何會恰好出現在那裡?又為何要救她?他看她的那一眼,複雜難辨,似乎認識她,又似乎帶著某種探究……
一個陌生的、武功高強的神秘人,在她執行顧九淵秘密任務時出現……這絕非巧合!
是友?是敵?
沈清辭越想越覺得不安。她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中,除了明麵上的顧九淵、王氏、林家,似乎還有更多隱藏的勢力在暗中湧動。而她,這個原本隻想複仇的侯府嫡女,似乎在不經意間,已經觸碰到了某些更深層次的秘密。
還有顧九淵……他讓她冒險送出那個圓筒,卻又安排了王府侍衛在關鍵時刻接手善後。他算準了她會遇到危險?還是……連那場地痞的騷擾,也在他的算計之中?為了測試什麼?或者,為了掩蓋真正的交接,故布疑陣?
她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那個男人。他的每一步棋,都看似隨意,卻都暗藏深意,將她一步步推向更深的漩渦。
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緊繃讓她昏沉沉睡去,卻睡得極不安穩,噩夢連連。
第二天,她毫無意外地“病”得更重了。高熱不退,囈語不斷,是真的受了風寒,也是最好的偽裝。
郝嬤嬤親自守著她,煎藥喂藥,眉頭始終緊鎖。她探過沈清辭的脈息,確實是感染風寒,憂懼交加所致,做不得假。但對於昨夜沈清辭是否真的一直乖乖待在房裡,她眼底深處始終殘留著一絲難以消除的疑慮。
王府侍衛加強了對攬月閣的看守,幾乎是水泄不通。
沈清辭樂得如此,安心“養病”,實則是在暗中觀察和思考。
府中的氣氛因為沈弘接手糧草督運之事,愈發緊張忙碌。前院人來人往,車馬不息,沈弘幾乎很少回後院,即便回來,也是滿麵倦容,脾氣暴躁。
偶爾有隻言片語傳到攬月閣,都是不好的消息。某個糧倉遭了“火災”,某段漕船“意外”沉沒,某個地方的官員“突然”病故……各種“意外”層出不窮,明顯是有人在暗中搗鬼,拖延和破壞糧草調度。
沈弘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他甚至在一次醉酒後,在前廳摔了杯子,怒罵朝中有人“其心可誅”!
沈清辭聽著這些消息,心中憂慮日深。父親雖然不算多麼慈愛的父親,但若他倒台,整個永寧侯府必將萬劫不複,她的複仇也將失去立足之地。
那個金屬圓筒裡的東西,能幫到他嗎?顧九淵到底在如何運作?
她迫切地需要知道外麵的情況,需要知道顧九淵的下一步計劃。
然而,郝嬤嬤看得緊,墨韻書局的線暫時不能動用,她幾乎與外界隔絕。
就在她焦灼之際,轉機卻以另一種方式悄然到來。
這日,沈老夫人身邊得力的翡翠姑姑突然來到了攬月閣,說是老夫人聽聞沈清辭病重,心中牽掛,特意讓她送來一支品相極好的老山參,並一些安神的香料。
翡翠姑姑是府裡的老人,為人沉穩周到,她親自前來,郝嬤嬤也不好阻攔。
翡翠姑姑進了內室,看到沈清辭病懨懨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確實憔悴了不少,便溫聲安慰了幾句,將人參和香料交給春汐。
在交接的時候,翡翠姑姑的手似乎“無意中”碰了一下沈清辭露在被子外的手,指尖極其快速地在她的手心裡劃了幾個簡單的符號。
沈清辭心中猛地一跳!是盲文密碼!極其簡單的數字和方向指示!
翡翠姑姑……她竟然是顧九淵的人?!或者說,是祖母身邊的人,被顧九淵利用了?
她立刻收斂心神,麵上不動聲色,依舊虛弱地道謝:“有勞翡翠姑姑走一趟……替我謝謝祖母牽掛……”
翡翠姑姑笑了笑,又說了幾句“大小姐安心養病”的場麵話,便告辭離開了。
沈清辭握緊了手心,那裡仿佛還殘留著翡翠姑姑指尖的觸感和那短暫的密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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