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希望之火,向著黎陽、洛口方向蹣跚彙聚。道路上,不再是死氣沉沉的逃亡,而是一種求生的蠕動。每當一處粥棚出現在視野中,人群便會爆發出壓抑的嗚咽與感激的涕零。
“謝魏公活命之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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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大仁大德,菩薩轉世!”
“這碗粥救了我全家,這條命就是魏公的了!”
發自肺腑的感激,在無數張枯槁的臉上流淌。許多青壯年喝下一碗熱粥,恢複些許氣力後,並未離去,而是沉默地聚集在瓦崗軍招兵處外。他們不需要華麗的鼓動,不需要許諾的富貴,一碗救命的糧食,足以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拿起刀矛,為那個給予他們生存希望的人而戰。
浹旬之間,效果已然顯現。投軍者絡繹不絕,數量遠超預期,迅速補充了瓦崗軍此前征戰中的損耗,更增添了十餘萬新生力量。這些新兵或許缺乏訓練,但求生的意誌與對李密的感激,將成為他們最原始的戰鬥力。
更大的政治效應接踵而至。
武安郡(今河南涇陽)、永安郡(今湖北黃岡北)、義陽郡(今河南信陽)、弋陽郡(今河南潢川)等地,本就因水災、隋政崩潰而搖搖欲墜的郡縣官吏或地方豪強,聞聽李密開倉賑濟、民望劇增,又見瓦崗軍聲勢複振,審時度勢之下,紛紛遣使至洛口,表示歸附。李密順勢授予官職,將這些地盤納入勢力範圍。
甚至更遠的、活躍於江淮、漢水流域的梟雄,也開始向李密示好。河北的竇建德,雖與瓦崗並無統屬,但亦遣使通好,保持聯絡。而號稱“可達寒賊”、以殘暴流竄著稱的朱粲,竟也派來使者,表示願尊李密為主。李密出於擴大影響、穩住側翼的考慮,雖然內心深處鄙夷朱粲為人,仍虛與委蛇,授予其“揚州總管”、“鄧公”的虛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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