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助站的鐵門在夜色裡緩緩打開，工作人員接過董敏仁遞來的登記單，笑著對小夥子說：“放心住，這兒有熱水和乾淨被褥，明天我們幫你聯係家人。”小夥子叫陳陽，剛從老家來城裡找工作，錢包在火車站被偷了，連身份證都沒剩下。他攥著李昀遞來的熱牛奶，眼眶又紅了：“謝謝警官，要是沒你們，我今晚可能就得睡大街了。”
董敏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出門在外難免遇到難處，明天我們幫你去派出所補辦臨時身份證，找工作也方便。”大高個從車裡拿出件備用的厚外套——是他之前值班時穿的，“晚上冷，這件你先穿著，別凍感冒了。”陳陽接過外套，手指反複摩挲著衣角，半天沒說出話，隻是一個勁地鞠躬。
從救助站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多。警車行駛在空曠的街道上，路燈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長。李昀揉了揉發酸的肩膀：“這小夥子也不容易，剛出來打工就遇著這事，幸好他沒慌神，還知道找咱們幫忙。”董敏仁點了點頭，想起自己剛參加工作時的樣子，也是處處需要前輩指點：“咱們多幫一把，他就能少走點彎路，這也是咱們的責任。”
回到派出所，小胖已經煮好了麵條，還臥了兩個荷包蛋：“董哥，你們快吃，一會兒涼了。”隊長李景行從辦公室走出來，手裡拿著張清單：“明天要送的米麵油都準備好了，分三個點，東風小區、錦繡社區和西區菜場，你們早點出發，爭取中午前送完，下午還要去轄區的商鋪做春節前的安全檢查。”董敏仁接過清單，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困難戶的名字和住址，每一個名字後麵都標著備注——“獨居老人”“身體不方便的居民”“困難家庭”，他心裡暗暗記下，明天要多留點心，看看各家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第二天早上七點，天剛蒙蒙亮，董敏仁、李昀、大高個、鄒聖就開始搬物資。米麵油裝了滿滿一後備箱，還有社區居委會準備的春聯和福字，紅彤彤的一片，透著年味兒。“先去東風小區的劉奶奶家，她腿腳不方便，咱們幫她把米麵油搬上樓。”董敏仁發動警車，朝著東風小區的方向駛去。
劉奶奶家在四樓，沒有電梯。大高個扛著二十斤的米，鄒聖拎著兩桶油，腳步輕快地往上走。董敏仁則手裡拿著春聯，跟在後麵。剛敲開門，劉奶奶就笑著迎上來，手裡還攥著塊抹布：“知道你們要來，我早上五點就起來收拾了，快進來坐。”屋裡的電暖器開著，暖暖的，茶幾上擺著剛泡好的菊花茶。
“奶奶，這是給您的米麵油，夠您吃一陣子了，還有春聯，我們幫您貼上。”李昀把物資放在牆角，拿起春聯往門上比量。劉奶奶拉著董敏仁的手，指著牆上的日曆：“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我兒子說今年不回來，本來我還愁著過年沒個人陪，現在你們來了，我心裡也暖乎了。”董敏仁心裡一酸，笑著說：“奶奶，過年要是您覺得孤單，就給我們打電話，我們來陪您吃餃子。”
幫劉奶奶貼好春聯，又檢查了電暖器的線路，幾人才往下一戶走。剛到樓下，就看見王奶奶拎著個籃子，裡麵裝著剛煮好的雞蛋：“小董警官，李警官，我聽見你們的聲音了，快拿著雞蛋，路上吃。”她一邊說，一邊往每個人手裡塞，“我跟你們一起去錦繡社區，張叔家我熟，他腿腳不好，我幫你們敲門。”董敏仁拗不過她，隻好讓她上車，車裡頓時充滿了雞蛋的香味。
錦繡社區的張叔是位腿腳不方便的，年輕時因工受傷，隻能靠輪椅出行。董敏仁他們剛把米麵油搬進門，就看見屋裡的輪椅旁邊堆著雜物，行動很不方便。“張叔，您這雜物堆在這兒太礙事，我們幫您整理整理吧。”大高個擼起袖子，開始收拾雜物。鄒聖則拿出工具，幫張叔檢查輪椅的刹車：“您這刹車有點鬆，我幫您緊一緊，不然出門不安全。”
張叔坐在沙發上，看著幾人忙碌的身影，眼裡滿是感激：“警官，謝謝你們啊，每次都麻煩你們，我都不好意思了。”李昀笑著說：“張叔，您別客氣，咱們都是一家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王奶奶則在廚房忙活起來，幫張叔燒了壺熱水，還把剛帶來的雞蛋剝好，遞到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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