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停止的時候。
除了腳步聲、刨地聲,還有更多難以形容的聲響:遠處似乎有動物短促的咆哮或示威性的低吼;近處有昆蟲求偶的鳴叫(可能是某種大型蟋蟀或紡織娘);頭頂偶爾有夜行鳥類撲翅掠過的風聲;甚至有一次,他好像聽到了非常輕微的、類似嗚咽或幼崽呼叫的聲音,飄忽不定,讓人心裡發毛。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首宏大、神秘、時而舒緩時而驚悚的森林夜曲。
陳默的神經在這些聲音的持續刺激下,逐漸從極度緊繃變得有些麻木。
極度的疲憊最終戰勝了恐懼和警惕。
他知道自己必須休息,否則明天根本無法安全駕駛。
陳默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座椅,讓它儘可能向後傾斜。
又檢查了一遍車窗鎖和車門鎖。
最後,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打開了車頂的天窗——隻開了一條狹窄的縫隙,大約兩指寬,用於透氣。
他不敢開太大,既怕有東西鑽進來。
微涼的、帶著森林複雜氣味的夜風從天窗縫隙悄然流入,稍微驅散了車廂內的悶濁。
星光和更深的黑暗從那條縫隙中透入一線。
他將手槍放在胸口,手搭在扳機護圈上,保持著一種別扭但能隨時反應的姿勢。
眼睛望著頭頂那一條星空縫隙,耳朵裡灌滿著外麵世界的喃喃低語。
陳平安似乎終於在這持續的“白噪音”和車輛的輕微庇護感中重新入睡,發出平穩的呼吸聲,咪咪好像也不再那麼緊繃。
陳默的意識開始模糊。
那些奇怪的叫聲、腳步聲、風聲……漸漸變得遙遠,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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