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束縛，掉落在下方相對乾淨的雪地上。
陳默用樹枝將晶體撥到更遠一點、沒有沾染汙穢的雪麵上。
然後，他仔細地觀察起來。
近距離看，這塊暗藍色的晶體更加神秘。
它大約有成年人大拇指的指節大小，形狀不規則，像一塊被打磨過的、卻又充滿天然棱角的礦石。
質地異常堅硬（剛才撬棍碰到發出的聲音可以證明），表麵光滑，觸感冰涼，但並非金屬那種傳導迅速的涼，而是一種更加內斂的、仿佛能將周圍光線都吸入其中的深沉寒意。
最奇特的是它內部的景象。
在清晨越來越亮的天光下，晶體內部那些星點般的微光似乎更加活躍了，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地、無規律地流轉、明滅，如同有生命一般。
盯著看久了，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微微眩暈、心神被吸引的感覺。
陳默強壓下這種不適感，用樹枝夾起晶體，走到旁邊一處乾淨的雪地，將它埋入雪中，用力摩擦。
他想看看能否擦掉表麵的什麼東西，或者測試它的硬度。
雪粒摩擦著晶體表麵，發出“沙沙”的輕響。
片刻後，他將晶體取出。
表麵依舊光滑如初，沒有絲毫劃痕，反而因為雪的擦拭，顯得更加清亮，內部的流光也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他又試著用撬棍的金屬尖端，輕輕敲擊晶體的邊緣。
“叮！”
又是一聲清脆的、宛如金屬撞擊的響聲。
晶體紋絲不動，連一點碎屑都沒崩下來。撬棍尖端反而留下了一個微小的白點。
極其堅硬，耐高溫，耐摩擦，出現在進化喪屍的頭顱內，內部有奇異的光流活動。
這幾個信息組合在一起，陳默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在末世前某些科幻作品或遊戲裡常見的概念——能量核心，或者晶核。
難道……喪屍的“進化”，不僅僅是行為模式的改變，連生理結構也發生了變化？這種晶體，是它們“智慧”和特殊能力的源泉？是吞噬同類或特殊物質後，在體內凝結出來的？
這個猜測讓陳默的心臟怦怦直跳。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小小的晶體，可能蘊含著巨大的秘密，甚至……價值。
他小心地用一塊相對乾淨的、從舊衣服上撕下的軟布，將這塊暗藍色晶體包裹了好幾層，然後放進一個隨身攜帶的、原本用來裝子彈的小鐵盒裡（子彈已經轉移到別處）。
鐵盒蓋緊，那股仿佛能吸引人心神的微光被隔絕，他才感覺稍微安心一些。
陳默回頭看了看那具焦屍。
除了這塊晶體，似乎再沒有其他異常了。
他迅速用鏟子在旁邊挖了個淺坑，將焦黑的殘骸、燃燒的灰燼以及沾染了太多汙漬的雪，一並推入坑中掩埋，又蓋上了厚厚的乾淨積雪。
雖然無法完全消除氣味，但至少視覺上不那麼刺眼了。
做完這些，天色已經完全大亮。
陳默返回石塔，仔細清理了自己身上可能沾染的氣味和汙漬，又用雪水反複洗手。
塔內，陳平安已經醒了，正乖乖地自己啃著一塊硬奶疙瘩。
看到陳默回來，他立刻跑過來，小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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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外麵……那個壞東西……”
“已經被爸爸和狗狗們徹底消滅了。”陳默蹲下身，抱住陳平安，用肯定的語氣說，“不會再來了。”
陳平安將信將疑地點點頭，把小臉埋在陳默的懷裡。
安撫好陳平安後，陳默走到火堆邊坐下。
他掏出那個小鐵盒，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一條縫隙。
暗藍色的晶體在爐火的映照下，內部的光流似乎變得更加活躍，折射出點點瑰麗卻又詭異的光斑。
六六好奇地湊過來嗅了嗅鐵盒，隨即打了個噴嚏，後退兩步，眼神裡露出明顯的警惕和厭惡，低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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